“嗯，一些住得遠的親戚，吃了飯聊會兒天就要走。”早上接到這些親戚有多開心，送的時候就有多落寞。
徐晚書也躺下，躺椅一搖一晃的，特別舒服。
“許宇飛說你很照顧他，謝謝你呀。”
“不客氣，他們幫我把院子修覆得很好，我也挺感謝他們的。”
“唉，孫子結婚了，我就解脫了。”許師傅慢悠悠地開口，伸手揉了幾下手臂。
“解脫還早呢？還會有重孫。”
右邊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依稀能聽見誰打麻將自摸了一把大的，周圍的人都激動了，在覆盤怎麼贏的。
一群小孩懷裡抱著糖果，從右邊院子跑出來，他們商量著去誰家看電視。
許爺爺睜眼看著那群孩子很感慨：“許宇飛第一次知道他要跟著我長大時，就跟那幾個孩子一般大，那會兒他總是哭，也不出去玩兒。”
徐晚書聽到這話，側過頭看著身邊神采奕奕又有些佝僂的老人，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眼角層層疊疊像溝壑一樣的皺紋，像是睜眼都有些費力。
“是您從小將他帶大的？”
“他父母去世了，只能我帶著他。”
許宇飛的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自從父母離開，就被送到爺爺家了。
“您把他帶得很好，現在他能靠著自己的手藝養活家人，只要踏實肯幹，以後還是不錯的。”
老人家聽到這話笑了，他從兜裡掏出葉子菸點上，吸了幾口拿在手裡，又躺回到躺椅上。
椅子微微晃動：“什麼我帶得好，我根本鎮不住他，這些都是欽以衡的功勞。”
徐晚書帶著疑問：“他的功勞？”
“許宇飛那個臭小子不愛上學，高中畢業後經常不在家，我年紀大了，管不住。”
那會兒許師傅經常拿根棍子，一個人坐在這個院子裡，想著那個熊孩子回來就收拾他，可是等了一天，連人影都沒見到。
“許宇飛就是調皮，但底色是善良的，這可是跟您從小學的，如果真的壞，那麼大個小夥子誰也管不住。欽以衡什麼時候拜師的？”
“你這娃娃會說話，我孫子雖然讀不進去書，可心眼確實不壞。我三年多前收的徒弟，那會兒他研究生剛畢業。我都沒想到自己大字不識一個，老了居然能收這麼厲害的徒弟。”
說到這裡老人家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得意，他又接著抽了幾口煙，微微坐直身子，眼睛看向前方，院子的前面也是一片竹林，竹林的遠處是一座山。
“那說明您很厲害，所以他慕名而來。”
“其實我當時不想收徒弟。”
那會兒許爺爺年紀大了，不想收徒，而且他年輕時就收過不少徒弟，到最後做這一行的壓根兒沒幾個，每一個徒弟他都傾囊相授，付出了很多心血。
“那您怎麼收他的？”
“他不一樣，有童子功不是花架子，學歷高，人還勤奮，跟著我學時沒有一點傲氣，什麼都踏踏實實的，做我們這行聰明很重要，踏實更重要，他像是就該做這一行。”
許爺爺說的似乎雲淡風輕，可那會兒找人打聽欽以衡時可是另一番模樣。自從欽以衡說想拜師，他婉拒後，就在找老師傅打聽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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