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久不見，徐晚書
鏡頭調整後對了許師傅身邊的欽以衡，錄製現場的觀眾席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傳來一陣輕微的討論聲。
主持人笑著說：“這大概是我們節目，請過最年輕的修覆師了。欽師傅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工作經驗卻十分豐富，我們一起來了解一下他。”說話的時候大螢幕上，再次出現了他的個人介紹。
觀眾席上偷著閒聊的人，思緒瞬間被主持人拉到了臺上。
“欽師傅，你是什麼時候接觸到古建築修覆的呢？”
欽以衡想了想開口：“從小就接觸吧，我鄰居是一個木匠，我小時候總愛去他家，我喜歡看他刨木頭。那會兒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古建築，就看著鄰居叔叔幫人做衣櫃，修補一些傢俱覺得有趣，人的手怎麼可以這麼神奇。”說完後淡淡笑了一下。
徐晚書看著臺上的人侃侃而談，腦子裡回憶起不久前欽以衡的那個鄰居跟自己在院子裡的聊天畫面。叔叔說他那會兒什麼都不喜歡，就愛看他做傢俱，他很聰明學木匠的活兒學得很快，很快就成了小助手。
隨後又記起鄰居阿姨說，他要是不那麼優秀就好了，他父母為了逼迫他換專業，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是他都沒有放棄過。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只有提到木頭，提到專業才會變得滔滔不絕。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普通人，平時不那麼出眾，可是一到自己喜歡的事情上，立刻就會變得閃閃發光，吸引別人。
主持人繼續問著臺上的人：“你是什麼時候想做古建築修覆師的呢？”
“我以前不知道這個職業，上學那會兒寒假偶然看到央視紀錄片，在播放一群人修覆一個老宅子的故事，才開始瞭解這樣一個職業。”欽以衡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從我知道有這個職業之後，就沒有想過做其他的事情。”
臺上的教授和許師傅，都側頭看著這個小夥子，說豪情壯志話的人他們見過很多，這麼平靜說出來，有信服力的很少。
主持人又問：“那你還記得第一次參與修覆的場景嗎？”
對方几乎秒回答：“是老師帶著我和同學們一起，修覆一處老宅子的木窗，那個院子是明清時候的老院子，門和窗戶的雕花十分覆雜，工藝也很講究。
有幾處門窗破損很嚴重，我們仔細觀察木窗戶的腐朽程度，然後切割覆原。一整天下來，我們就修覆了很小的一處地方。”
大螢幕出現了幾張照片，正好是欽以衡跟老師在修覆木窗時的場景，兩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處理著窗戶的問題。
後面又出現了很多，欽以衡在各個現場的修覆畫面，照片上有青澀的他，成熟的他，可是眼睛裡的篤定從未變過。
主持人：“今天聽說我們的修覆師要來，有人專門準備了一些東西，咱們一起看看是什麼好不好？”
這會兒，另一側的舞臺上擺好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很多大小不一樣的木條。主持人帶著幾位嘉賓過去，讓欽以衡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些東西。他隨手拿起木頭，沒說幾句，就把木頭拼湊成了各種各樣的斗拱。
臺下響起了掌聲，隨著最後一塊木頭拼湊結束，這次的錄製也結束了。
徐晚書跟欽以衡並肩出電視臺那會兒，快九點了。這會兒的街上還很熱鬧，他們沿著江邊慢慢走著，路燈隔一段亮一盞，放眼望去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
徐晚書攏了攏衣服，有些遺憾的說：“我都沒看清楚你是怎麼拼湊木頭的，一眨眼就成了好看又精緻的斗拱。”他手速實在太快了，旁邊的人也沒看清楚。
“那我單獨教你好不好？”
“那我現在想學，你怎麼教？”這話帶著一點點挑釁與俏皮，其實自己不一定能學會，有的還是很覆雜。
欽以衡停才腳步，側身看著她，徐晚書撥出一口氣，正想說自己開玩笑的，誰曾想他居然從兜裡，掏出一個榫卯小球的擺件來。
耳邊傳來江水流淌的聲音，春日的風掠過大樹，刮在人身上帶有一點涼意。
徐晚書隨意瞟了眼躺在他掌心的小球，接著湊近檢視，隨後整個人怔住了，這個球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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