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不知道關隱年能不能確定他在說謊。
但關隱年說了,再欺騙一個給他看看,蕭寂便還是道:
“我剛覺醒,有限制,現在用不了了,不知道下一次能用是什麼時候。”
他看上去無比鎮定,說的跟真的一樣。
關隱年對此也沒繼續表示出質疑,技能冷卻,也是正常現象。
他收回盯著蕭寂的目光,看了眼遠處無盡的黑暗,淡淡道:“要變天了,沙漠上的夜裡很冷,會失溫,小心點。”
說完,便轉身朝著那輛裝甲車走去。
蕭寂看著他上了車,也隨著關隱年剛才的視線,看向遠處的黑暗。
在正常情況下,夜裡降雨之前,天空會出現異樣的橙黃色,但傍晚的時候,蕭寂還見這片天萬里無雲,哪怕是到現在也看不見有被陰雲遮蓋的跡象。
死一樣的黑暗,彷彿在這之前的月亮和星星都被偷走了。
沙漠地帶,縱使不變天,晝夜溫差都很大,但現在這個狀況,四季已經紊亂了,一天之中溫度從零度橫跨三四十度也不算奇事。
因為失溫死在夜間沙漠裡的普通人不在少數。
但這種事,對於蕭寂來說就很友好了,被炙烤了一下午,遭了一下午高溫的罪,他早就期待能涼快涼快了。
果不其然,關隱年離開後的半小時,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營地的帳篷沒有門和被褥,單薄的一層防水布料,就算是拉上簾子,也不穩妥。
而且雨天往往伴隨著危險,留在營地裡撤離的時候難免浪費時間。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收了帳篷回了車裡。
蕭寂沒地方去,站在路邊,從包裡掏出一把紅色的貓耳朵兒童雨傘,不急不緩地撐在頭頂,看著不遠處的天空。
兒童雨傘很小,勉強將蕭寂籠罩在內,看上去有點可憐。
蕭雅坐在車裡,看著蕭寂,對蕭父道:“爸,要不讓他上來吧?”
蕭父還沒開口,蕭母立刻拒絕:“他要是上來,我就下去。”
車隊裡還有不少其他車,大巴車上也有空位,蕭寂即便不上他們的車,也死不了,蕭父也沒再吭聲。
蕭雅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評價,蕭寂是受害者,無緣無故被丟棄吃了那麼多年苦,心裡有怨她能理解。
但她也是蕭父蕭母養大的,蕭母對她雖然不如對蕭子盛好,也沒那麼親近,但養育之恩就是養育之恩,父母對蕭寂再不滿,卻也沒虧待過她。
蕭雅有些窒息,嘆了口氣。
她跟格格提了帶蕭寂一程的事,格格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說看蕭寂自己的意思,要是蕭寂想坐她和周立的車,她也不會拒絕。
沒有人主動邀請蕭寂,蕭寂就孤零零站在那,腰桿挺得筆直。
周立看著蕭寂的身影,對格格道:“要不喊他上來,等會兒雨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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