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喬隱年正低著頭趴在桌子上和賬本較勁。
他看見有人進來,沒注意看來人的臉,只是一直用餘光看著來人有沒有什麼小動作。
現在聽見來人有些耳熟的聲音,抬起頭來,便看見了一張似乎在哪見過,又無比陌生的臉。
店裡的燈光很亮,照在蕭寂身上,襯得他皮膚瓷白,和這鎮上長年累月風吹日曬的大糙老爺們兒格格不入。
眉眼狹長精緻,雙眼皮很單薄,但形狀很漂亮,看著喬隱年的時候,眼裡像帶著鉤子。
喬隱年這輩子沒見過哪個男人的臉型能分明又流暢成這樣。
鼻樑高挺,唇瓣單薄。
穿著件普通的黑色棉衣站在那兒,卻滿臉都透著一副矜貴相。
四目對視間,喬隱年放下了手裡的賬本和筆,站起身來,仔仔細細打量了蕭寂半天。
看著蕭寂和自己相仿的身高,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半晌才開口道:
“你好。”
蕭寂也點了下頭,淡淡道:“你好。”
喬隱年問他:“我家的貓丟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蕭寂看著喬隱年黑漆漆的眸子,揚了揚下巴:“什麼叫丟了?他不是告訴過你,要出門幾天,辦完了事就回來嗎?”
喬隱年也不樂意了:“我當時都睡著了,哪有這種時候跟人說話,還要強迫人記住的?”
“死貓,說走就走了,好歹還給桃子留了只光知道吃的小破鳥,也沒見給我留封信,沒說什麼時候走,更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我他孃的天天在這兒等著,盼著,擔驚受怕,想著他有沒有喝好吃飽,會不會被擄走賣了.......”
蕭寂見喬隱年要開始叭叭個沒完沒了,抬手就捂住了喬隱年的嘴,看著他道:
“給你發訊息了,你一條都沒回過。”
喬隱年一愣,隨後臉一紅。
他那部手機在蕭寂離開後沒幾天就丟了。
這個時候的電話卡不見得要實名,很多時候賣手機的店附近,都有很多小販揹著小包來回溜達。
過去打個招呼,人家就從小包裡掏出一長串電話卡,要你選號碼。
這種套餐比較划算,有時候欠費了也可以不交,丟了再買一張就是了。
喬隱年用的就是這種電話卡。
著實也是因為,他根本沒想到蕭寂還會有途徑發訊息給他。
他一時語塞,呼吸著蕭寂掌心淡淡的香氣,耳尖也跟著紅了起來。
在蕭寂將手放下去之後,喬隱年抿了抿唇,對蕭寂道:“一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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