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還沒說話,景母便跟著附和:“是啊,秀才,這麼多東西,花了不少銀兩吧?伯母且先給你存著,過幾天,你再自己偷偷帶回去便是了,有些個東西,你不方便出面退,我去退。”
蕭寂擺擺手,當著景母的面倒是沒說別的,只道:
“這些日子沒少給你們添麻煩,伯母收著便是,全當我一點心意。”
三人來來回回客套了一番,景隱年這才拿出了那一套首飾仔細端詳起來:
“蕭寂,這一套,少說,要二十兩銀子吧?”
蕭寂看著景隱年的眸子,沒說東西具體多少錢,只道:“如今也買不起更好的了,你平日裡戴著玩就是了。”
後半句,景母在,蕭寂沒說,但景隱年知道,蕭寂是想說,待來日塵埃落定,他還會給景隱年買更好的。
景隱年喉結動了動:“你銀兩都花完了,年後春闈,你打算拿什麼進京?”
蕭寂道:“春闈還早,待秋闈放榜後,我能賺的,定比現下更多,莫要想些有的沒的,收著便是。”
景隱年沒再跟蕭寂推三阻四,抬手戴了那隻銀鐲,又將那支珠釵戴在了自己髮間。
他對著蕭寂笑了笑:“哎,秀才,若你將來考了狀元,給我副金的,可好?”
蕭寂還沒開口,景母便一巴掌抽到了景隱年的後脖頸上:
“說什麼渾話,人家蕭寂欠你的不成?張口就要金子,你哪來那麼大臉?”
景隱年一縮脖子:“瞧您說的,他將來要是都考上狀元了,上面必定會賞賜不少好東西,給我套金頭面怎麼了?”
景母教育他:“上面賞賜再多,也是人家秀才的,與你有什麼關係,景隱年,老孃這些年是怎麼教你的?”
景母這邊眼看又要動手,景隱年連忙往蕭寂身後躲。
蕭寂看著院裡的雞飛狗跳,攔住景母,彎著眉眼:“伯母莫要責怪阿年,要給的,我早便答應他了。”
景家賣豆腐的丫頭要嫁人了,還是個書生。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七寶縣大街小巷,不少人暗歎蕭寂勇猛,也有不少人私下裡說是景隱年早就看上了蕭寂,屬於強取豪奪,逼著蕭寂上門求娶的。
但謠言終歸是謠言,因為還有不少人都看見了蕭寂提親時的場面,喜氣洋洋的,分明就是你情我願。
只是莊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沒那麼好了,連續兩天都沒出攤,第三日開了鋪子,一見到景隱年就問:
“真要嫁那書生?”
景隱年也沒再刺激他,嗯了一聲:“嫁。”
莊二也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日後他若是待你不好,你記著回來。”
景隱年看了莊二一眼,沒再說話。
他想,無論日後好與不好,他大概,都不會再回來了。
轉眼,便是秋闈。
蕭寂進入號舍那日,是景隱年親自送他進去的,在此期間,蕭寂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號舍外有官兵值守,每日都聚集著不少人遠遠在外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