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就在七寶縣內,景隱年每日收了攤都會跑一趟,待上一個時辰,雖然見不到人,卻也能踏實幾分。
只是多少是上了點火,蕭寂進去第三日,景隱年就起了一嘴的泡。
再看到三日後時不時就有從號舍裡被抬出來,生死不明的考生,心裡就愈發焦躁。
九天七夜,待最後一日時,景隱年乾脆都沒出攤,帶著景母,一大清早天還未亮,便等在了號舍前。
看見蕭寂出來,景隱年才長出了口氣,連忙圍著蕭寂左看右看,有些心疼道:“瘦了點,但不多,怎麼樣?可還順利?”
蕭寂點了下頭,接過景母遞過來的豆漿,喝了兩大口:“順利,等放榜便是了。”
景隱年趕著牛車,帶著蕭寂和景母回了家,母子倆忙前忙後準備了一桌好飯好菜,景隱年小嘴叭叭個不停一直在問考場上的事。
越問越緊張,最後還安慰起蕭寂:“你莫要有太大壓力,若是今年不成,就再等三年,你如今年紀輕輕,咱們都等得起。”
蕭寂輕笑,看了眼在伙房忙活的景母,小聲道:“等不起,我得在你文牒更改前,先娶你過門,省著又要平白添麻煩。”
景隱年耳尖一紅:“當真有把握?”
蕭寂頷首:“待放榜便知。”
眼下麻煩的,並非是秋闈放榜的成績,而是距離流雲梳攏,只剩下了六日。
若是放榜後,蕭寂中舉,恐怕還能有些話語權,也能結交些權貴多說說話,甚至是借些銀兩辦事。
但放榜要到下月了。
飯後,景隱年抓住蕭寂,有些為難道:“阿寂,我阿姐的事,你還記得嗎?”
這段時間,景隱年去過一次撫月樓,見了流雲一面,流雲面上還是那般,看起來像是已經想開了,但景隱年卻從流雲眼裡看到了絕望。
流雲說沒關係,景隱年不敢跟流雲保證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便跟流雲告了別。
蕭寂當然記得這回事,他想到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聯絡潯玉。
但潯玉不是被執法者,他若是不主動出現,037是無法定位潯玉的存在的。
蕭寂也派了小翠去找人,但小翠雖然不粘人,卻有個底線,就是不能離開蕭寂或者隱年太遠。
一旦超出了某些範圍,小翠是不聽話的。
小翠沒在它能接受的範圍內尋到潯玉,這就只能說明,潯玉並不在七寶縣範圍內。
蕭寂嗯了一聲:“我知道,還有六日,別急,我答應你的,我會辦。”
他已經想好了,若是五日後,潯玉依舊沒出現,就只能想法子,先將流雲偷走藏起來,至於後續多添的這些麻煩,他打算之後找機會再算到潯玉頭上。
雖然沒什麼道理,但是他就是想這麼算。
但好在,事實證明,潯玉也是個有先見之明的,大抵是太過了解蕭寂的尿性,三日後的夜裡,蕭寂剛帶著景隱年從外面閒逛回來,就聽見巷子裡,傳來了一陣打鬥聲。
刀槍碰撞之下,蕭寂看見巷子盡頭,出現了幾個黑衣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