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五重天,嬴昭面對五重天之下的人,大概是從不曾被拒絕過。
他盯著蕭寂:“這裡是五重天,你可知我爹在這五重天,是何份量?”
蕭寂淡漠:“與我無關。”
他已經做好了嬴昭若是聽不懂好賴話,打算用強,他便直接捆了嬴昭丟去往生臺的準備。
卻不料嬴昭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是哼了一聲:
“你這人當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瞧你日日沒完沒了地打掃這些個殿宇太辛苦,想接你去我府邸之上,過那清閒日子!”
蕭寂依舊油鹽不進:“不勞你費心。”
嬴昭想不通,換做旁人,尤其是三重天以下的小仙官,這可是天大的恩賜,擠破了腦袋也擠不進門的好事。
他蹙眉看著蕭寂:“為什麼?你看不上我?”
蕭寂直言:“我已有道侶。”
嬴昭愣了愣,但他明明已經查過了,蕭寂自近百年前就一直在掃地,連個固定的居所都沒有,從未聽聞他有什麼道侶。
嬴昭只當這是蕭寂的託辭,屢次被拒,他自尊心也有些扛不住,磨了磨後槽牙,甩袖離去。
他不曾用強,這小小的插曲也並未在蕭寂心底掀起任何一絲波瀾。
只是這嬴昭的說話方式,卻又讓蕭寂忍不住想起隱年。
此時,對前塵過往一無所知的隱年,正在一破廟的角落裡,被一七八歲的女童,緊緊抱在懷裡。
屋外下著雪,破廟四處漏風,小丫頭身邊不遠處的火堆搖搖曳曳,燒的倒是還算旺,她身上的衣衫破破爛爛,蜷縮著小小的身體,睡得正熟。
隱年動了動身子,從小丫頭懷裡掙脫出來,站在一邊,抖了抖毛。
近日來他總覺得渾身燥熱,煩躁得厲害。
這丫頭,已經是他從有記憶以來,輾轉來到的第六戶人家了。
一開始,他只有巴掌大,醒來時,獨自在荒郊野嶺之上,周圍一片寂靜。
所有生物,但凡活著,第一本能都是覓食。
隱年也不例外。
他漫無目的地在山間轉悠,滿地亂爬的各類蟲子倒是不少,但沒有一樣,是讓隱年看起來有胃口的。
直到在草叢裡發現了一窩蛇蛋。
隱年蛇蛋上淡淡運轉的靈氣所吸引,撲稜著翅膀開了新生以來的第一餐。
誰知第二日,一條黑色大蛇就找上了門,二話沒說,對著隱年就張開了血盆大口。
隱年瘋狂逃竄,連跑帶撲騰,跑過了半座山,才遇到了一個獵戶。
隱年想都沒想,便跳進了獵戶裝著兩隻野兔的揹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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