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貴為了五十塊大洋，把良心賣給鬼子當了狗。可這漢奸的飯，他還沒吃熱乎呢，飯碗就先砸了。
這天，賈貴像往常一樣，哼著小曲兒去黑藤的診所領賞。
結果到了地兒一看，好傢伙，大門緊閉，門上還貼了張紙條，上書：“本店東主有事，暫時歇業，概不見客。”
賈貴當時就懵了，那感覺就像正跟富婆談戀愛呢，突然被拉黑了一樣。
“黑藤爺！黑藤爺！您別走啊！帶上我啊！”賈貴拍著門板鬼哭狼嚎，可裡頭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繞到後門一看，鎖得比保險櫃還死。
“完了，芭比Q了。”
賈貴那是真急了。黑藤這兒一個月二三十塊大洋啊！那是他的“財政支柱”，是他還清五百塊鉅債的希望！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那個破廟，往草堆上一躺，跟老六大眼瞪小眼。
“貴哥，咱……咱以後吃啥啊？”老六摸著癟下去的肚皮，眼巴巴地問。
“吃屁！”賈貴沒好氣地罵道，“喝西北風去吧！老子以前怎麼跟你說的？這世道，誰都靠不住！”
以前給黃金標幹活，那是被壓榨；給黑藤幹活，那是高風險高回報。現在倒好，兩頭都塌了。
接下來的日子，賈貴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由奢入儉難”。
以前兜裡有錢，去鼎香樓那是昂首挺胸，哪怕吃個剩饅頭都覺得香。現在呢？只能跟那幫真正的乞丐搶食吃。
這安邱城亂啊，老百姓自己都吃觀音土，誰家鍋裡還有剩飯給你撿？
賈貴餓得那是眼冒金星，走路都打擺子。他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套“廢物哲學”——只要能活命，臉算個屁！
他厚著臉皮去了鼎香樓。
一進門，正撞上胖夥計孫友福。這孫胖子以前被賈貴忽悠過，現在看見賈貴這副鬼樣子，那是又可憐又可笑。
“喲，這不是賈大經理嗎？今兒怎麼有空光臨小店了？又給哪位爺跑腿呢？”孫胖子陰陽怪氣地損他。
賈貴那是臉皮厚如城牆，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相：“福哥！您就別寒磣小的了。這不，最近手頭緊，來看看您老。您這兒……有啥泔水沒？賞一口，救救急？”
孫胖子看著他那雙餓狼似的眼睛，嘆了口氣：“等著。”
不一會兒，孫胖子端出來半碗冷飯，上面還蓋著兩根沒肉的骨頭。
賈貴接過來，那叫一個感動啊，眼淚差點掉進飯碗裡：“福哥！您就是我親爹！這恩情，來世結草銜環……”
“行了行了，少廢話，趕緊吃！別耽誤我幹活！”孫胖子把碗一扔，嫌棄地走了。
賈貴蹲在牆角，那是狼吞虎嚥，三兩口就把那半碗飯啃得連個米星子都不剩，還把骨頭嗦得嘎嘣響，恨不得把骨髓都吸出來。
吃完，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看著孫胖子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酸楚。
孫胖子臨走前扔下一句話：“賈貴啊，聽哥一句勸，找個正經活兒幹吧。哪怕是去拉黃包車呢，也比你這當‘雙面間諜’強。你這天天在刀尖上舔血，早晚得把自己搭進去！”
賈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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