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貴被黑藤那鬼子給鴿了，斷了財路，餓得跟非洲難民似的，在破廟裡啃草蓆。
這天，他在街上晃盪，碰見個老熟人——劉大頭。這劉大頭也是個江湖油子，以前跟賈貴一塊混過飯局。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賈大經理嗎？”劉大頭圍著賈貴轉了三圈，那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貴哥，你這是遭了啥難了？瘦得跟個電線杆子似的，風一吹就得散架啊！”
賈貴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訕訕地把手縮排袖子裡：“別提了，大頭。以前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現在耗子死了，貓得餓死。”
劉大頭這人是個熱心腸，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他眼珠一轉：“貴哥，你這腦子要是廢了，那可真是安邱城的一大損失。咋樣，想不想換個碼頭？”
“換碼頭？”賈貴耳朵豎起來了，“去哪兒？”
“南城，趙三爺那兒。”劉大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趙三爺最近正缺個‘嘴皮子’利索的師爺呢！你貴哥要是去，那不是關公耍大刀——大材小用嘛！”
趙三爺！
賈貴心裡咯噔一下。這可是南城的一霸啊！手底下幾百號人，那是真敢殺人的主兒。給這種人幹活，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可一想到肚皮餓得貼後背，賈貴把心一橫：去！為啥不去？黃金標那摳門貨老子都忍了，趙三爺再狠，還能不給人飯吃？
第二天，劉大頭領著賈貴往南城走。
這南城跟城東那“高尚社群”完全兩個樣兒。城東那是商鋪林立，看著還像個人樣；南城呢？那是烏煙瘴氣，賭場的吆喝聲、妓院的浪笑聲、大煙館的咳嗽聲，混成一首“死亡重金屬”。
賈貴看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但也莫名興奮。這才是他該待的地方啊！亂！才有機會！
到了趙三爺的大院，門口倆保鏢跟門神似的，腰裡彆著匣子炮。
“幹啥的？”保鏢一瞪眼，跟要吃人似的。
劉大頭趕緊點頭哈腰：“兩位爺，辛苦了！我是劉大頭，這是賈貴，來給趙三爺送人才的！”
保鏢把賈貴上下一通搜，連褲襠都沒放過，確認沒帶凶器，才放他們進去。
後院正廳，趙三爺正躺在太師椅上抽水煙。五十多歲，胖乎乎的，看著跟個彌勒佛似的，可那雙眼睛一睜，精光四射，比刀子還利。
“三爺，人帶來了。”劉大頭推了推賈貴。
賈貴那是秒切“跪舔模式”：“小的賈貴，給三爺請安了！三爺萬福金安！一看您這福相，就知道您是安邱城第一大善人，普度眾生，救苦救難……”
趙三爺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問：“你就是黃金標手底下那個賈貴？”
“是……是的。”賈貴心裡一緊。
“聽說你把黃金標給炒魷魚了？”
賈貴腦子轉得飛快，立馬把黑鍋甩給黃金標：“三爺明鑑！那黃金標就是個守財奴，比周扒皮還摳！小的給他賣命，連頓肉都混不上！小的想著，跟著這種主兒，那是明珠暗投，屈才了啊！小的就想找個像您這樣的大樹，乘涼！”
趙三爺樂了，這馬屁拍得那是相當到位。
“嘿，你小子嘴是真甜。”趙三爺放下煙槍，眼神變得陰冷，“可我這兒不是慈善堂。跟著我，得幹髒活。收保護費，砸場子，甚至……要人命。你怕不怕？”
賈貴脖子一梗：“三爺，這年頭誰不怕死？可小的覺得，餓死也是死，被打死也是死。與其餓死，不如跟著您吃香喝辣，哪怕明天橫屍街頭，那也值了！”
“好！”趙三爺一拍大腿，“有骨氣！老子就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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