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山在城外野地裡給賈貴送上了一記“麻袋套餐”。賈貴那貨被打得跟豬頭一樣,光著腳丫子跑回了偵緝隊,嚇得連魂兒都丟了半拉。
可這貨有個優點:慫得特別真實。
當晚,賈貴捂著那隻血淋淋的耳朵,一路鬼哭狼嚎地跑回了家。
他媳婦王翠花正在燈底下納鞋底子,一抬頭,嚇得手裡的針都扎手指頭上了。
“當家的!你這是讓野狗咬了?咋還少塊肉啊!”王翠花尖叫著撲過來。
“別嚷嚷!晦氣!”賈貴一腚坐在門檻上,疼得齜牙咧嘴,“趕緊給老子找塊破布包上!漏風!”
王翠花哆哆嗦嗦地找來一塊灰不拉幾的布,看著那血窟窿,手都在抖:“當家的,這……這真是摔的?你跟老孃說實話,是不是讓武工隊逮著了?”
“放屁!”賈貴立馬瞪眼,但因為疼,那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老子走路不小心,讓房簷上的瓦片削了一下!你個娘們兒懂個屁!”
“瓦片能削出這麼齊整的口子?”王翠花心裡明鏡似的,但不敢說破,只能含著眼淚給他包紮。
賈貴躺在床上,那是翻來覆去烙餅。
武工隊。
石青山。
還有那句陰森森的話:“以後見了武工隊的人,躲著走。”
他摸了摸纏滿布條的左耳朵,心裡那是又氣又怕。
告密?
不行!那姓石的說了,敢告密,下次送來的就不是耳朵,是腦袋!
不告密?
不行!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老子好歹是偵緝隊隊長,安邱城的一霸,讓人把耳朵割了當紀念品?傳出去還怎麼混?
賈貴在床上糾結得都要把頭髮薅禿了。最後,他還是慫戰勝了傲嬌。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隻耳朵換條命,值了!
第二天一早,賈貴頂著個豬頭臉,左耳朵上纏著厚厚的白布,去偵緝隊上班了。
老六正在掃地,一抬頭看見他,嚇得一哆嗦:“隊、隊長,您這耳朵……”
“摔的!”賈貴沒好氣地吼道,“昨晚喝多了,摔了一跤,磕牆角上了!”
“磕牆角能磕掉這麼大一塊肉?”老六一臉懵逼,“隊長,您這牆角得多鋒利啊?”
“讓你少廢話就少廢話!”賈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腿一翹,試圖找回點隊長的威嚴,“去,給我泡壺濃茶,壓壓驚!”
老六不敢多問,顛兒顛兒地泡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