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
趙國棟的聲音越來越輕。深色外套男人不得不靠近一些。
“二十年前，學校裡出過一件事。”老人說，“一名女學生被人騙進舊倉庫。學校最後寫成同學衝突，幾家人簽字，把事情壓了下去。”
深色外套男人沒有催問。
趙國棟卻感覺到，他的呼吸變了。
“你兒子在裡面？”對方問。
“他說自己只是在門外，說進去以前就走了。”
“你信了？”
“我簽了字。”
趙國棟握著念珠的手慢慢收緊。
那年他站在學校辦公室裡，班主任、年級主任和其他家長輪流告訴他，孩子還小，事實沒有傳言那麼嚴重，鬧大隻會毀掉所有人。趙承安低著頭，說自己不知道倉庫裡發生了什麼。
那天趙承安關於自己何時離開，前後說法並不一致。趙國棟聽出來了，卻沒有追問。
“後來呢？”對方問。
“女孩轉走了。學校說事情己經解決。有人開始傳她自己的閒話。”趙國棟停下來換氣。胸腹間的脹痛隨著每次呼吸向外擴散，他等耳邊的聲音重新清楚，才繼續說：“我這些年一首想，那天如果我沒有簽字，會不會有人肯繼續問下去。”
“你現在才想？”
“是。”
對方的話沒有提高音量，卻比指責更鋒利。
趙國棟沒有為自己找理由。
“我沒有完整證據，也不知道倉庫裡面每個人做了什麼。”他說，“可我知道承安說過謊。我還是替他把第一次謊話擋住了。”
“所以你現在要報警。”
“先為表和債務。舊事我會把知道的也說出來，至於還能不能查，由警察決定。”
“哪個學校？”
“古河二中。”
“倉庫呢？”
“華光紡織廠附屬倉庫。早就廢了。”
深色外套男人的臉仍在陰影裡，右手卻慢慢離開膝蓋。他沒有問倉庫怎麼走，也沒有問是哪一年，彷彿那兩個地名己經足夠。
趙國棟注意到這一點。
“你去過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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