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河接得漂亮,一條鋪得嚴絲合縫,等於當場把那根刺拔了,但這一回合釋放出來的訊號才是重點。
魏國棟在爭那個位子。
他不敢正面來,所以用這種不痛不癢的小刀子劃拉,試探沈衛光這邊的防線有沒有縫。
(???)
念念把最後一塊饅頭塞進嘴裡嚼完,拿袖子擦了嘴角,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窗臺邊,蹲下去翻了翻那叢枸杞的根部,手指捻著一片剛冒出來的嫩葉。
林志遠在背後站著沒走,大概是等她還有沒有話要帶。
“林哥哥。”
“在呢。”
“今天的事你跟我爸說了嗎?”
“說了,你爸讓我告訴你別操心。”
念念頭也沒回,聲音悶在窗戶那頭的冷風裡:“替我問我爸一句,那個位子的事他自己想不想爭。”
林志遠愣了一下,應了聲“好”就跑了。
傍晚沈衛光回來的時候念念正趴在桌上拿鉛筆描圖譜上的穴點陣圖,聽見開門聲抬起頭,沒等他坐下來就先開了口。
“爸,今天會上那一齣你怎麼看?”
沈衛光把外套掛好,走過來在對面坐下,兩手交叉擱在桌面上:“不痛不癢的試探,接住了就行。”
“那個位子呢?”
沈衛光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根線動了動:“你訊息挺快。”
“我關心的事我就打聽。”念念把鉛筆擱下來,兩隻手疊到一起放在膝頭上,仰著臉看他,“爸,你想不想要那個位子?”
沈衛光沉默了幾息,手指在桌面上輕釦了兩下。
“該是我的跑不掉,不該是我的爭也沒意思。”
“那如果魏國棟用不該用的手段搶呢?”
沈衛光把擱在桌上的手收回來撐在膝蓋上,看著她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嘴角的那根線放軟了些。
“那就讓他搶,搶到了也坐不穩。”
念念點了下頭,沒再追問,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自己屋門口,推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爸,今天醫院那邊我沒進去,陳爺辦公室裡有個人,聲音不認識,說是來看他關門弟子的。”
沈衛光正在解風紀扣的手指頭一頓。
“什麼人?”
“不知道,沒露面我就走了,但那個人知道我給張德勝治頸椎的事,訊息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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