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念念把手裡的小本子合上，“你安靜點，別像上課偷吃糖。”
秦向陽立刻閉嘴，過了兩秒又忍不住，“我這不是高興嘛。”
謝玉蘭扭頭看他，“高興也別亂動，前面那幾個首長都看著呢。”
秦向陽一聽，背瞬間挺直了，“哦。”
主持人唸完表彰名單，輪到陳正道上臺時，會場裡還有人低聲議論。
“陳主任這回是真出了頭。”
“那篇文章我看了，寫得不像只會看方子的。”
“聽說中西醫結合科那套規矩，就是他們一點點摳出來的。”
這些話不大，可坐得近的人都聽見了。念念沒回頭，只把目光落在臺上。
陳正道接過獎狀時，臉上還是那副不怎麼愛笑的樣子，講話也不長，先謝了組織，再謝了科裡的人，最後才把手裡的麥克風扶正，停了半拍。
“我們的工作，站在幾位前輩的肩膀上，也站在一些讓我意想不到的支援上。”他說。
臺下有一瞬間的靜。
緊跟著，不少人都下意識往前排和側邊看了看。有人和旁邊交換了一個眼神，沒人開口，可那點意思已經明白得很了。
趙明遠端著胳膊，小聲笑，“你看，這話說得多會留餘地。”
秦向陽不懂，壓著嗓子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謝玉蘭沒回頭，只低聲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秦向陽“哦”了一聲，還是不太明白，念念卻已經聽出陳正道這句話裡那點別的意思。她沒說破，只靜靜看著臺上。
陳正道把話說完，準備下臺時，主持人又多問了一句，“陳主任，能不能給大家再講一句，您覺得這次成果裡最關鍵的是什麼？”
陳正道手裡那張獎狀被他折了一下，他站在臺階邊，停了停，才說，“規矩，細心，還有願意把事做對的人。”
這句一落下，臺下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念念旁邊的趙明遠沒有轉頭，只把手裡的筆帽轉了一圈，低聲道，“這下更像把話都點明瞭。”
“他沒點明。”念念說，“他只是沒躲。”
趙明遠看了她一眼，沒接茬。
散會後，陳正道從後臺出來，額頭上還帶著一點細汗，剛走到走廊，就被羅建川攔住了。
“陳主任，臺上那句，挺有勁。”羅建川拍了拍他肩膀，“你這回算是把面子、裡子都掙了。”
“少來。”陳正道斜他一眼，“說得像我多稀罕。”
羅建川一笑，“你不稀罕，你剛才為什麼往後看了兩次？”
陳正道一噎，抬手就要去推他，“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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