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神醫闖軍營,軍區都是我爹地》第202章 翻檢舊木箱曉禾遺物(1)

作者:柒寂如·26天前

柳懷珍一邊唸叨著,一邊用微顫的粗糙雙手,小心翼翼地把藍粗布包解開,露出裡面一個磨平了稜角的黑漆舊木箱。

“外婆,這裡頭裝的,都是我娘當年的東西嗎?”

念念跪坐在熱炕頭上,伸出小手輕輕撫過木箱蓋子上那道深深的刻痕,仰起小臉輕聲發問。

“全是你孃的,當年大隊裡那些人抄家砸櫃子,連你外公留下的舊鐘錶都給端走了,唯獨這個箱子,是我連夜塞在柴火垛最底下才保下來的。”

柳懷珍抹了抹眼角的溼痕,抬手輕輕掀開了箱蓋,裡頭並沒有金銀細軟,只散發著一股被陽光曬透的艾草和舊紙張的陳舊味道。

“娘,這麼些年,委屈您在村裡受人白眼了。”

沈衛光站在炕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緊緊凝在那隻舊木箱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說啥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把曉禾的心血留下,我這把老骨頭就算被人在背後戳爛了脊樑骨,也得全責繃住,絕不給那些碎嘴子看笑話。”

柳懷珍搖了搖頭,從箱子最上頭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碎花小棉襖,伸手在棉襖領口處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外婆,我娘年輕的時候,個子很高吧,我看這件棉襖的袖子做得好長。”

念念拿過棉襖的一角,貼在自己的小臉蛋上蹭了蹭,棉布雖然洗得有些泛舊,卻帶著家常漿洗特有的乾爽氣息。

“你娘隨她爹,骨架生得周正,村裡人都誇她走起路來像陣風,幹農活從來不拉垮,哪像現在的那些小年輕,動不動就喊累得連滾帶爬。”

柳懷珍眼底浮現出一抹驕傲的亮色,隨後又從箱子角落裡摸出兩本用牛皮紙包著皮的舊課本。

“這是高中的語文書和俄語書,曉禾當年讀書可靈性了,公社老師都說她是考大學的苗子,可惜後來趕上了運動,學也沒法繼續上了。”

沈衛光伸手接過那本磨損嚴重的高中語文書,翻開扉頁,上面工工整整寫著“沈曉禾”三個娟秀的小楷字,指頭在那個名字上停頓了很久。

“她以前跟我提過,說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教書,教娃娃們認字唸詩,哪怕在山溝溝裡辦個小學堂也快活。”

沈衛光嗓音有些發緊,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低聲對著書頁說話,像是在回應多年前某個未曾實現的諾言。

“可不是嘛,她整天就愛寫寫畫畫,地頭休息的時候別人都在嚼舌根,就她一個人拿根樹枝在黃土上畫字,大家都笑話她裝模作樣有格調,她理都不理,主打一個已讀亂回。”

柳懷珍從木箱最底層捧出厚厚一疊泛黃的紙頁,有的用毛筆寫著,有的用藍墨水鋼筆抄著,甚至還有幾張是在粗糙的包裝紙上記下的。

“念念,你認得字多,你快瞧瞧這疊紙,這些全是你娘平日裡寫的小曲和小詩,我看不懂裡頭的深奧道理,但我知道這是她心裡頭的話。”

念念把那疊厚厚的草稿紙接過來,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一張一張極慢地翻看。

“外婆,我娘寫了好多山裡的歌,這首寫的是春天的野杜鵑,那首寫的是後山的小溪水,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子靈氣。”

念念的小手在一張折得極其齊整的粉連紙前停了下來,那張紙的邊緣被摩挲得有些起毛,顯然是寫下它的人當年反覆拿出來看過許多遍。

“念念,那張紙上寫了啥,怎麼不念了?”

柳懷珍湊上前,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幾分探尋。

“外婆,這是我娘懷著我的時候寫下的短詩,時間落款是那年大雪封山的日子。”

念念低頭看著那行工整而秀麗的墨跡,用清脆而柔軟的童音,極慢地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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