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冮情》第125章 棄考居地,姐妹爭執訴心事(1)

作者:錦繡元貞·7小時前

第一段

“她親媽條件那麼好,怎會把她丟了?說不定還不如李氏孃的家庭呢。”

婦女們說得眉開眼笑,她們就愛湊在一起,嘮叨家長裡短的瑣事。

張田彩停住了腳步,如墜深淵,驚慌失措地生出這樣的念頭。正如她們說的,萬一真考上了大學呢?不,不能去考。考上了就得離開家,離開養我的爹,離開這片養我長大成人的土地。

她回過頭望了望,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走向河壩,來到棉花地裡鋤草,被眼前的棉花美景撫平心緒。

一棵棵棉花像枝椏的小樹苗,巴掌大的葉片上,泛著油亮的青光。

棉花雖然沒有水仙花那樣亭亭玉立,但是它純淨。

棉花雖然沒有海棠花那樣嬌豔多姿,但是它無私。

棉花雖然沒有牡丹花那樣雍容華貴,但是它團結。

棉花雖然沒有玫瑰花那樣絢麗多彩,但是它堅強。

乍暖還寒的春天,棉花破土而出。烈日炎炎的夏天,棉花綻開了一朵朵紫白色的花。微風拂過,送來淡淡的清香。秋風瑟瑟的金秋,棉花結蕾,吐出絲絲潔白的棉絮。

這片沙洲沖積平原,自打五十年代初就遍種棉花,是靠種棉吃飯的土地。棉花歷經暑熱寒涼的四季,扛過雷電交加的風雨,捱過洪水、蝗蟲種種天災,就像這片土地上的人,也像當年揹著爛棉布衣走鄉串戶、撿回張田彩的養母。在逆境裡紮根生長的棉花,依舊頑強拼搏,始終昂首向上,彷彿在向世人點頭致意。

“田田,你真的忍心放棄高考了嗎?”雲志走到張田彩身旁,見她對著棉田地出神,笑著問道,“你在給誰寫信?找了男朋友?”

第二段

“沒有寫信,我不會像你在學校裡談戀愛,我不考大學了。”張田彩的聲音浸在黎明的寂靜裡。

藍色的霧靄籠罩著樹林上空,露水濃重,屋簷下的青草垂到地面。田雞在乾枯的田裡哇哇亂叫,支流河邊的叢山上,雲雀在濃密的樅樹間婉轉啼鳴。

秋天本就是個懷舊的季節,許多往事、故人,總在不經意間被牽連,悄悄勾起滿心念想。人也總在這樣涼意漸深的秋日裡,驀然回首,才發覺這金色的秋天,彷彿一夜之間降臨,裹挾著滿身風塵,在歲月裡靜靜沉澱。

太陽剛露臉的時候,張招娣揹著兒子,沿著小河趕著八九頭牛,往山坡走去。淡淡的清霧、溼潤的泥土氣息,不住撲在她臉上、鑽進她鼻腔。小河清得一眼望到底,牛在河岸邊啃著青草。

張招娣揹著孩子,爬上了山腰處茂密的荊棘叢林。樹枝綠葉上結滿蜘蛛網,凝結著蛛絲上的露水,像寶石似的閃閃發光。雲雀在林中穿梭,她揹著兒子在樹林裡慢慢搜尋,沙沙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孵卵的山雞,山雞呼呼地飛遠,轉眼消失在山上。

她欣喜若狂地走上前,只見地上是一堆剛出殼的雛雞。她用樹葉把它們圍住,又默默走開,去尋找熱窩。

樹林盡頭,遠處豐收的景象映入張招娣眼簾。田地裡稻穀一片金黃,秋風一吹,穀穗隨風搖擺,如同大海波浪,一波接一波。紡織娘的叮叮聲響遍四野。

林間處處是草木此起彼伏的輕響,張招娣抱著孩子安靜坐在清幽樹蔭下,心底難得漾起幾分安穩愉悅,周身倦意慢慢湧了上來。牛犢繞著她的額頭、孩子小小的頭頂盤旋飛舞,嗡嗡聲響擾人不休。她時不時抬起黝黑結實的手臂,輕輕拂過孩子的小臉,趕走擾人的蚊蟲。

第三段

她思緒悠悠飄向遠方,想起丈夫當初被帶走的模樣,暗自猜想此刻他是否也在惦念自己。他尚不知曉,自己早已平安生下兒子,等過幾日得空,一定要寫一封信,將家中近況細細說與他聽。

每一回念起那人,她心底便柔軟溫熱,滿是歡喜。可一想到他如今憔悴滄桑的模樣,心口又不由得陣陣發緊。她腦海裡浮現的,從來不是眼下消瘦單薄、滿眼疲憊、鬍鬚雜亂、面頰凹陷、眼角爬滿細紋的王煜生,而是當年那個溫文謙和、學識深厚、身姿挺拔、受人敬重的教書先生。從前他面色溫潤,嘴角總掛著溫和笑意,處處體貼周到。

他一雙眉眼柔和動人,正因這般難忘的溫柔,張招娣愈發牽掛心疼他,心底藏著一份獨屬於她的綿長情意。也正是這份惦念,她才咬牙決心生下胎,只要看見孩子,便如同看見丈夫一般,愈發珍視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兒。

此刻,那人溫柔的模樣依舊清晰浮現在她眼前,每一處眉眼都讓她心疼牽掛。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挺直脊背,將背上的孩子穩穩托住。轉瞬之間,一陣酸澀猛地湧上喉頭,積壓許久的委屈堵在心口,她只想放聲痛哭一場,將心底所有苦楚盡數宣洩,低聲喃喃自語。

“世事弄人,硬生生拆散我們一家人,讓母子分離、夫妻相隔,這綿長苦楚何時才能到頭。”

。跡蹤無再,叢樹綠翠的曳搖風晚進鑽瞬轉影,面河過掠鷹魚羽灰隻一著怔怔只,落落空空海腦,後耳至捋髮鬢的散將,痕淚上臉去背手用手抬無淡黯,霧灰層一上蒙間瞬一彿彷,景的和亮清才方,地天向眼抬再後之過哭可。分幾解紓稍稍悶愁的積中心,落頰臉著順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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