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跑了。
周晚寧幫著洗菜，把青菜、蘿蔔、豆腐、蒜苗一樣一樣碼好。
溫歲安從灶臺底下的暗格裡翻出碳爐子和鐵鍋。鍋是新的，鐵灰色，擦得亮亮的。碳爐子是陶土燒的，圓肚皮，上面架著鐵鍋，穩穩當當。
“安安，你這些東西哪來的？”周晚寧蹲在灶臺邊，看著她把碳爐子點著。
“託人買的。”溫歲安沒抬頭，用火鉗子夾了一塊燒紅的炭放進爐子裡。
炭火噼啪響了幾聲，火苗躥起來。
周晚寧沒多問，把洗好的菜端到桌上。
雙胞胎哥倆一人搬了一張凳子進來，沈梓恆從裡屋又搬了三張，排了一排。
溫歲安從灶臺底下又拿出一個鍋，小的，放在另一個碳爐子上。“這是番茄鍋，給不吃辣的人準備。”
“那你呢？”周晚寧問。
“我吃辣。”
準備工作做完了，灶房裡擺了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桌上擺著碳爐子、鐵鍋、盤盤碗碗。
菜不多，但樣樣精緻。羊肉片切得薄薄的，碼在盤子裡，紅白相間。
牛肉丸是她在空間裡換的，彈牙爽口。蟹柳棒、芝士丸、金針菇、豆腐、青菜、蘿蔔片。
還有一碟麻醬，是系統裡換的，兩積分一瓶。
溫歲安擦了擦手，把圍裙解下來。“我去叫牛棚那邊的人，你先歇著。”
周晚寧攔住她。“我去吧。”
“你去了他們不會來。”溫歲安把圍裙掛在灶臺邊上。“老頭倔得很，怕連累我。得我去。”
溫歲安推開院門，往牛棚走。
天快黑了，月亮還沒上來，星星稀稀拉拉的。牛棚的燈亮著，昏黃的，從窗戶紙漏出來。
她推開門。程婉楨正在熬藥，周秉文靠在稻草堆上看書，溫戎川坐在床邊，雲書佩挨著他，手裡拿著一件破棉襖在縫補。
“師父，師丈，老頭，雲奶奶，吃飯了。去我那邊吃火鍋。”
程婉楨抬起頭看著她。“火鍋？你哪來的食材？”
“託人買的。”溫歲安走過去，把雲書佩手裡的針線拿過來放下，拉起她的手。“走，都去。”
溫戎川擺了擺手。“不去。你去吃，別管我們。”
“為什麼不去？”溫歲安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怕連累你。”溫戎川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你開衛生所，做糖廠，跟我們來往多了，對你不好。”
“現在沒人管這些了。大舅說了，以後不會對你們太嚴苛。上面打過招呼，你們安心待著就行。”溫歲安站起來，拉著雲書佩的手。“雲奶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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