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若嵐剛把臥室門關上，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鞋底砸在水泥地上，又重又慌。
緊接著院門被拍響了，拍得很急，一下接一下。
“黃同志！黃同志開門！”劉衛東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嗓子是啞的，壓不住那股慌張。
黃若嵐拉開門，劉衛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敞開的軍便裝，裡面的汗衫領口都歪了，臉上全是汗。
他的嘴唇在抖，話從嘴裡擠出來的時候斷了好幾截：“曼姝……曼姝羊水破了……流了好多……”
黃若嵐的腦子嗡了一下：“不是還有兩個星期才到預產期嗎？”
“不知道……晚上起來吃了幾口，躺下去沒多久就破了……”劉衛東話沒說完，轉身就往回跑。
黃若嵐跟了兩步，又折回來，衝客廳裡喊了一聲：“葉景然！去叫歲安！”
葉景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沒有問，拉開門就往隔壁沈聿白家跑。
黃若嵐衝進蘇曼姝家的時候，劉衛東正半跪在沙發旁邊。
蘇曼姝躺在竹編沙發上，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沒有血色，頭髮散在靠墊上，身下的沙發墊洇溼了一大片。
竹編沙發的縫裡滲著透明的液體，還在往下滴。
“疼……”蘇曼姝的聲音又小又抖，一隻手攥著劉衛東的袖子，指節泛白：“老劉……疼死了……”
“車來了車來了。”劉衛東的聲音也在抖：“馬上就去醫院，你再忍一下。”
溫歲安裹著一件外套跑進來，頭髮還散著，腳上趿拉著棉拖鞋。
她蹲在沙發旁邊，先伸手探了一下蘇曼姝的脈搏，又低頭看了一眼她身下的羊水。
羊水已經破了不少，顏色清亮，沒有見紅。
“叮。”意識深處，系統響了一聲。
【檢測到產婦蘇曼姝，羊水已破，宮口開三指。宮縮頻率不規律，胎心穩定。推薦方案：針灸合谷、內關、足三里、百會，補益元氣，緩解疼痛，穩定胎氣。】
【臨時任務：輔助產婦順利度過產前階段。任務獎勵：20積分。當前餘額：2590積分。是否接受？】
“接受。”溫歲安在心裡應了一聲。
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銀針包，在沙發扶手上攤開。
細長的針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她在蘇曼姝的合谷、內關、足三里各紮了一針，又在她頭頂的百會穴補了一針。
蘇曼姝的呼吸慢慢穩了一些，攥著劉衛東袖子的手指鬆了半寸。
“別怕。”溫歲安把銀針收起來：“針紮上了，氣不會散。車到了就送醫院。”
院門口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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