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我對面,攪著杯子,半天才開口:“知夏姐,我哥讓我勸勸你......”
“你勸嗎?”
她搖頭:“其實林薇的事,我知道。我勸過他,他不聽。”
“那你今天來,是替你哥,還是替你自己?”
“......我是來道歉的。”她放下杯子,“那天在手術室,我不該拿“顧家的孩子”壓你。”
“顧嵐,”我說,“你是好醫生。有些事,你比顧斯年拎得清。”
她眼圈紅了。走的時候,她叫住我:“知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當年......為什麼要嫁我哥?”
我想了想:“因為他說,會護著我。”
她怔住了。半晌,她低聲說:“他護過你的。只是後來,他更想護他自己。”
我笑了笑:“所以,我不需要他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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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年當然沒??心。一週後,他換了個律師,放話說:“離婚可以。但星瀾的股權是婚後增值,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要分一半!”
訊息傳回來,陸嶼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他要分星瀾?他連星瀾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讓他分。”我說,“程律師,材料準備好了嗎?”
程律師早就準備好了。
第二次談判,顧斯年帶著新律師,志在必得。程律師把兩份檔案推到他們面前。
第一份,星瀾的工商註冊檔案——成立時間,十一年前,比盛恆早四年,比我認識顧斯年早六年。
第二份,一份《財產約定書》的影印件,公證處存檔。白紙黑字:“雙方各自婚前財產及婚後所得,歸各自所有。”簽字欄,是沈知夏和顧斯年的簽名。
“顧先生,”程律師說,“這份約定書,是您母親當年要求沈女士簽署的,您本人在場籤的字。按約定,星瀾的股權歸沈女士個人所有,與婚姻無關。
”
顧斯年新律師的臉,綠了。
顧斯年自己也懵了:“這......這協議——”
“這份協議,當年是用來防止我分顧家財產的。”我說,“顧斯年,你媽當年把路給你鋪到這份上,現在,它反過來保護我了。”
“那......服務費的事,能不能緩緩?”他聲音已經軟了,“公司賬上——”
“賬上有錢。”我打斷他,“你上週剛給林薇轉了三百二十萬。這筆錢,夠還一些服務費了。”
他的臉,白成了紙。他的律師還想找補:“沈女士,即便股權歸您,盛恆與星瀾的授權糾紛,我們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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