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權函發出後的第三天，我回了趟星瀾。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走進自己的公司。
前臺小姑娘不認識我，攔下我:“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找陸總。”我說,“約好了。”
“您的名字是——”
“沈知夏。”
小姑娘愣了一下，低頭翻訪客系統，翻了半天，沒找到預約記錄。她抬頭看我，有點為難:“沈小姐，系統裡......沒有您的預約。”
“那就現約。”我笑了笑,“你告訴他，他老闆來了。”
陸嶼從電梯裡跑出來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正攥著手機不知所措。他看見我，愣了兩秒，然後笑了:“知夏，你穿這身衣服，比三年前還像老闆。”
我跟著他上到頂層。電梯門開，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牌還掛著“沈知夏”三個字，燙金的，三年沒換過。
我推門進去。桌上很乾淨，一塵不染——陸嶼讓人每天打掃。落地窗邊放著一盆綠植，長得很好。
“你辦公室，我沒讓任何人動過。”陸嶼站在門口,“連椅子都還是你走那天那把。”
“我知道。”我走到窗邊，看著??下的車流,“陸嶼，三年了，我以為我忘了怎麼當老闆。”
他笑:“那現在呢?”
“一進門，全想起來了。”
我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陸嶼準備好的檔案，簽了第一份。那是星瀾給盛恆的正式函:授權到期，不再續約，服務費請於三十日內結清。
簽完字，我把檔案推回去:“發吧。”
陸嶼接過來，看了我一眼:“知夏，歡迎回來。”
“嗯。”我說,“回來了。”
下午，董事會。七個董事，五個是老面孔，兩個新人。老面孔看見我，都站了起來。有人說:“沈總，您總算回來了。”
“讓各位久等了。”我說。
會議四十分鐘。散會時，陸嶼拍拍我:“適應得挺快。”
“有什麼不適應的。”我說,“我當了三年全職太太，也沒忘了怎麼開會。”
下??時，電梯裡遇到一個老員工，是當年跟我一起創業的技術員老周。他看見我，眼睛瞪得老大:“沈......沈總?!真是您?您回來了?”
我點頭:“回來了。”
他搓著手，激動得說不出話。電梯到了，他讓到一邊，讓我先走。
我走出大門，回頭看了眼??頂的“星瀾”兩個字。三年了，它一直掛在那裡，等我回來。
7
星瀾新品釋出會，定在十一月，會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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