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的那一小段路,說了大概…… 十來句話吧。我走遠了就沒回頭看了。” 飛月抬頭看她,“怎麼啦?”
花容把碗放下。
“白楊跟長生約好去北面山谷打獵,這兩天應該就要動身了。”
飛月停下手裡的活:“長生真的要去?”
“他一首想去。白楊前幾次沒答應,但長生一首在磨他。”
飛月沉默了一會兒,把最後一撮藍英花幹裝進竹筒,蓋上蓋子拍了拍手:“要不要我跟白露說一聲,讓她跟她阿兄再提個醒?”
花容想了想,搖頭:“白露己經說過好幾次了,說多了,白楊會覺得她煩。而且長生今天既然找到白楊當面說,說明他己經把路鋪得差不多了,白楊不會因為妹妹幾句話就改主意。”
飛月皺起眉頭:“那怎麼辦?”
花容沒立刻回答。
她望著山道盡頭的方向,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急。” 她說,“讓他先動手。”
飛月愣了一下,像是想追問什麼。
但看花容的表情不像是在逞強,便把話嚥了回去,低頭繼續收拾剩下的花瓣。
暮色降下來時飛月走了。
花容一個人坐在洞口,把一碗涼掉的藥湯慢慢喝完。
她摸著腹部那道微微隆起的弧線,拇指在上面輕輕畫著圈,體內的搏動穩穩地迴響著,像個小小的錨點。思緒卻飄向遠方。
長生今天又找了白楊,說明他在加速。
要麼是得到了外部援助的承諾,要麼是覺得再拖下去容易暴露。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他計劃推行的節點己經很近了。
玄旻傍晚回來時,花容把飛月看到的事告訴了他。
“白楊後天休獵。” 他說,“他跟我說過,後天輪到他休息。如果長生要帶他去北面山谷,應該就是後天動身。”
花容 “嗯” 了一聲:“你打算怎麼安排?”
玄旻把手擦乾,側過身看著她。
“我會讓人跟著他們。白楊進了山谷之後,他的人會在外圍守著,不會讓他們出事。”
“那個人靠得住嗎?”
“靠得住。” 玄旻說,“是我在狩獵隊裡信得過的舊部。”
花容點了頭,沒再問。
她靠著洞壁看向火堆裡跳動的火焰,手放在腹部,感受著那道微弧的輪廓和規律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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