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站起來:“長生走的時候留了骨刀,說明他不打算讓白楊以為他走了。他可能還會回來,也可能不會,但白楊一個人在谷底,如果那裡之前有流浪獸人踩過點……”
“我知道。” 玄旻把骨刀掛回腰側,“所以我去接他。”
花容走過去把掛在壁上的那袋藍英花幹取下來遞給他。
玄旻接過去別在腰帶上,伸手在她發頂按了一下,力道很輕。
然後轉身出了洞。
竹門在他身後關上,腳步聲沿著山道往北快速遠去,很快就聽不見了。
花容站在空曠的洞裡,火堆的餘燼還在發出暗紅色的光。
她蹲下身往火堆裡添了兩根乾柴,火光重新亮起來時,盯著跳動的火焰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放在石臺邊的竹筒和藤條,慢慢地編了起來。
她的手指動著,竹條在指間穿插、收攏、固定。
動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沒有停頓。
編到第三圈時,她感覺到腹內那枚搏動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些。
像是在黑暗裡提醒她,她不是一個人在這裡等著。
她繼續編著竹籃。
月亮從竹窗的鏤空處滲進來,將一小片銀白色的光斑投在她腳邊。
火堆裡的柴火偶爾發出一聲細碎的開裂聲,在寂靜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當她開始編第五隻竹籃的收口時,山道那邊傳來了腳步聲,比石山離開時更穩、更沉。
月光下,玄旻走在前面,身後跟著白楊。
白楊身上的獸皮短褂破了半邊,肩膀露出一道長長的刮傷,血跡己經凝住了,邊緣發黑。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乾裂,眼神有些散,像是累狠了。
花容側身讓開洞口:“先進來。”
白楊在洞口站了一下,像是想說句什麼,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低著頭走進去。
花容倒了溫水遞過去,白楊接過來喝了幾大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泥地上。
“他把我帶到谷底。” 白楊放下碗,聲音沙啞,“讓我挖陷阱,說那裡經常有獠牙獸經過。我挖了半個時辰一回頭他就不見了。我把谷底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想回來發現來時的路被一堆新斷的樹枝堵了。”
花容看了玄旻一眼。
玄旻站在白楊身後,正在用獸皮巾擦骨刀上的泥,表情看不出什麼。
“那些樹枝是有人在你挖陷阱的時候砍斷堆上去的。” 玄旻說,“不是長生一個人乾的。我在谷口外面看到不止一個人的腳印,有往谷里去的,也有往更深的北面去的。”
白楊扣著碗沿的指尖己經失去血色。
花容把一包藍英花幹碾成的藥粉推到他面前:“先把傷口敷上。長生明天如果找不到你,他會回部落來。你是準備當面問他,還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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