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溪谷口就行。” 玄旻說,“不用下去。”
花容點了頭。
第二天天沒亮透,兩人就出發了。
玄旻走在前頭,步速比平時慢。
東南面溪谷離部落的中心區域比北面山谷近得多,沿著山道走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溪谷兩側的樹木比部落外圍的林子稀疏,視野開闊,能看見對岸連綿的低矮丘陵和遠處一道灰青色的山脊線。
玄旻在溪谷邊緣的灌木叢邊蹲下來,撥開一叢矮枝,露出下方一小片被翻動過的泥土。
土的顏色比周圍深一些,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枯葉,像是有人刻意鋪上去做掩蓋的。
他伸手將枯葉撥開,露出下面幾道淺淺的爪痕,是獸人化形後的手指在地上刮過的痕跡。
花容在他旁邊蹲下來,視線掃過那幾道爪痕的走向和深淺。
三道,間距均勻,方向一致,都是朝溪流的方向延伸。
“像在指路。” 花容低聲說。
玄旻首起身,目光順著那三道爪痕延伸的方向望去,視線落定在溪流對岸一片密集的灌木叢上。
那片灌木叢看起來和周圍的植被沒什麼區別。
但花容注意到其中幾根枝條的朝向不太自然 —— 像是被人撥開過又合回去,沒有完全恢復原狀。
就在這時,對岸灌木叢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踩斷了一根細枝,聲音很短,一瞬就收了。
花容把視線從灌木叢上移開,低頭裝作在看腳下的泥土,手放在腹部,指尖微微收緊。
玄旻也沒有明顯的動作,但垂下腰側的右手時,手指向花容的方向輕輕彎了一下,像是一個 “別動” 的手勢。
兩人保持蹲姿,沒有貿然探頭去看對岸。
沉默持續了約莫十幾息。
風從溪谷上游吹下來,灌進灌木叢的縫隙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將剛才那一聲細響蓋了過去。
對岸的枝葉又恢復了自然的狀態,沒有再傳出任何動靜。
玄旻慢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去吧。”
花容跟著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兩人沿著來路走回山道,首到拐過第一道彎、溪谷完全被樹冠遮住,玄旻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對岸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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