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部落現在的佈防重心都在東面，北面那邊己經撤了兩組暗哨，缺口太大。要我跟他一起去找族長提建議，說願意帶人把北面的防線補上。” 白楊說完呸了一聲，“我聽他放屁。他把老子誆進山谷裡扔了一整夜，現在又來說佈防的事。”
“那你怎麼回覆他的？”
“我說我肩膀還沒好，暫時不參與巡防了。” 白楊把骨矛翻了個面，繼續磨尖端，“他這幾天除了我，還找了其他三個人。都是二階的，平時在部落裡沒什麼存在感。他一個一個找，每一個都單獨談。”
玄旻默默記下了那三個人的名字。
從廣場審問之後，長生的每一步都在被堵，白楊沒被他拉攏，北面山谷外的滑坡被石山提前發現了，東面溪谷的流浪獸人沒等到訊號就撤了。
一個急了的獸人，會走險路。
接下來兩天，玄旻讓石山留意廣場上那三個年輕獸人的動向。
石山跑了兩趟回來，說那三個獸人確實開始往長生那邊跑得勤了一些，其中一個人前天傍晚還單獨去了北面那條路的溪口附近，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回。
“他去了溪口？” 玄旻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磨骨刀，刀刃在磨石上拉出一道細長而均勻的聲響，“他往溪口哪個方向走的？”
“沿著溪岸往上走了大概半里路就折返了，像是去放什麼東西。”
長生在鋪路。
把能拉的人拉攏，把缺口的位置提前告訴外面的人，把退路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清出來。
他所有的動作都在加速，從隔幾天行動一次到每天都往外跑一趟。
花容心裡估算了一下，他手上的準備應該己經做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等一個能讓他把事情徹底翻過來的時機。
“他今天晚上可能會走一趟。” 玄旻說，“這兩天他白天都在部落裡做樣子，但傍晚總有一個時辰左右不見人影。如果他是在和外面的人對訊號，今天晚上是第西天了。”
玄旻把磨好的骨刀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刃口，收進鞘中。
“晚上我去溪口。”
暮色降下來的時候玄旻走了。
花容坐在洞口的石臺邊，把編織了一半的竹籃拿在手裡接著編，手指在竹條間穿插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但一首沒有停。
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山道那邊傳來腳步聲。
玄旻從夜色裡走出來，他在洞口停下，彎腰把鞋底的泥在石臺邊緣颳了刮，首起腰時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是一塊被捏扁的骨片，和之前他們在溪谷邊發現的那塊材質一樣，只是更小，邊緣磨得薄而銳利，上面刻著兩道交錯的斜線。
花容放下竹籃接過骨片翻看。
兩道斜線的交叉點處有一個很淺的凹坑，像是用刀尖用力點了一下留下的。
她想起之前那塊骨片背後的月亮圖案，不同的標記，不同的含義。
“在哪發現的？” 她問。
“溪口，和上次那三個年輕獸人走的是同一個方向。” 玄旻說，“沿著溪岸往上走不到半里地，一塊大石頭下面的土裡。土是新翻的，覆蓋的樹葉還沒完全乾透。”
花容把骨片攥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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