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歇息轉瞬落幕,太學演武場上,宗室世子、世家公子盡數歸隊,整齊肅立,等候楚蒼瀾號令,繼續扎馬操練。
兩個小胖童溫硯禾和蕭景琿快步湊到裴跟前,圓臉蛋帶著稚氣笑意:“小世子,明日我們還一起玩好不好?”
裴驚蟄小臉上漾起軟糯笑意,小腦袋輕輕點著,奶聲奶氣應道:“好,還一起玩,我還給你們帶好吃的。”
兩個小胖子聽得喜不自勝,樂呵呵快步跑回自己佇列站定。
其餘孩童也紛紛規整站好,演武場上瞬間肅靜下來。
楚蒼瀾沉聲喝令,眾人齊齊屈膝下沉,穩穩擺出扎馬步架勢。
裴驚蟄也依樣彎膝下蹲,可稚嫩身子本就不耐久立,沒片刻便晃悠不穩。
枯燥馬步練得渾身發酸,半點趣味也無,遠不如老槐樹下陰涼自在,既能躲烈日,又能靜靜看人練功,清閒又省心。
心念一動,他趁著眾人凝神苦練、無暇旁顧之際,邁著小步子悄悄溜出佇列,慢悠悠朝著老槐樹走去。
途經顧寒錚身側時,裴驚蟄停下腳步,小小的身子站在一旁,仰頭看著他。
顧寒馬步架子看著挺拔端正,實則雙臂抬得過高,肩頸繃得死緊,全靠蠻力硬撐,根本不懂真正扎馬的法門。
裴驚蟄湊近到他身側,湊到耳邊,壓低小小的嗓音,用氣聲小聲說道:“顧公子,你手臂抬太高了。”
顧寒錚起初並沒太在意,只當是孩童隨口嬉鬧,可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淡淡的疑惑。
裴驚蟄依舊貼著他耳畔,軟糯細聲繼續提點:“要往下沉肩,別把力氣架在肩膀上,往腰腹收。腿也不用分得太寬,穩穩紮根就好。”
他這番細語落在耳中,顧寒錚才猛然回過神,心底詫異漸濃。
他自幼拜師習武,馬步根基一向引以為傲,連武師都誇他標準,竟被一個三歲小世子私下點破架子裡的門道。
他按捺住心底驚詫,照著裴驚蟄低聲提點的法子,悄悄調整身形。
雙臂緩緩下沉松肩,不再刻意繃高;雙腿微微內收,不再過分岔開,把周身力道一點點聚在腰腹丹田之間。
不過瞬息功夫,先前肩頸酸脹、大腿僵麻的疲憊感瞬間散了大半。
身子反倒站得更穩,氣息也勻和順暢許多,再也不用死撐蠻力硬扛。
顧寒錚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看向槐樹下那道小小身影,眼底滿是震驚與深深探究。
這般武學底子的細微門道,連多年習武的自己都未曾察覺,一個三歲稚童竟一眼看穿,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初夏日頭漸漸毒辣,烈日凌空高懸,滾燙日光傾瀉而下,把演武場青石地面曬得熱氣蒸騰。
場上各皇子、世家公子皆在烈日下咬牙扎馬,汗流浹背,腿肚陣陣發酸發顫,個個苦熬酷暑,不敢有半分懈怠。
唯獨裴獨享老槐濃蔭,涼風習習,遠離烈日灼曬,安坐青石小凳,支著小臉悠閒看熱鬧,半點不受操練之苦。
這般天差地別的待遇,落在一眾孩童眼中,瞬間勾起滿心眼紅與憤憤不平。
皆是同入太學受訓子弟,同守操練規矩,憑什麼人人都要在烈日下煎熬受罪,偏偏裴驚蟄可以隨性離隊、躲涼偷懶?
孩童心思直白純粹,委屈與不甘全都明晃晃擺在臉上。
。翊裴子皇八屬當的烈激是最得鬧中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