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連忙斂衣屈膝,正要躬身行禮道謝。
就在這時,太學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尖利驚呼:“裴驚蟄,在那兒!”
霎時間,太學門口人影攢動,七八名世家公子、隨行侍從連同宮人瞬間圍攏過來,足足十幾人,齊刷刷將宮道路口堵住。
八皇子裴翊立在最前方,抱臂挑眉,一臉倨傲戲謔,正和身旁幾人低聲嘀咕,眼神牢牢鎖定裴驚蟄,擺明了不肯輕易放過。
氣氛瞬間緊繃。
劉嬤嬤臉色一白,下意識將裴驚蟄護在身後。
裴驚蟄小臉上故作怯怕,心底卻一片清明。
他早就料到八皇子不會善罷甘休,反倒暗自鬆了口氣。
就在眾人蠢蠢欲動,正要上前圍堵之時,另一條宮道步履沉穩,一道清冷身影緩步走來。
顧寒錚一襲素色錦袍,神色淡漠疏離,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徑直走到裴驚蟄身側立定。
滿場皇子、世家子弟一見來人,心頭齊齊一凜。
宮裡誰不知,顧寒錚年紀雖與眾人相仿,卻自幼習武,武功遠超同齡宗室子弟,尋常侍從根本近不得他身。
更重要的是,聖上對他格外偏愛看重,讓他給小世啟蒙武學,誰都不敢輕易得罪。
此刻顧寒錚只是淡淡抬眼,清冷眸光淡淡掃過太學門口眾人,沒有半分凌厲呵斥,卻自帶一股懾人寒意。
八皇子一行人頓時被這股氣場鎮住,腳步下意識頓在原地,沒人再敢貿然上前。
都是打心底怵顧寒錚——論武功根本不是對手,論聖寵更是招惹不起。
裴驚蟄心裡跟明鏡似的,立刻換上一副受驚委屈的模樣,看向顧寒,故意奶音軟糯帶著哭腔:“顧大哥,你方才去哪了?我出來就找不到嬤嬤,好害怕……”
說著,小手指怯生生指向八皇子一行人,委屈巴巴嘟囔:“他們……他們欺負我。”
顧寒錚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我們走,出宮。”
說完便側身護著裴驚蟄與劉嬤嬤,徑直就要離去。
眾人誰也不敢上前阻攔,只能僵在原地。
裴驚蟄走過九皇子身側,悄悄偏頭做了個俏皮鬼臉。
九皇子淺淺頷首,眼底含著一抹玩味笑意。
一行人順著宮道漸漸走遠。
身後距離漸拉遠,遠遠的,裴驚蟄還清晰聽見八皇子壓抑不住的怒吼聲:
“一群沒用的廢物!怎麼都不敢上前攔著?”
“個個瞻前顧後,難不成還怕一個同齡少年?”
跟班侍從和宮人們低著頭,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挨訓,誰都不敢明說忌憚顧寒錚的武功與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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