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東宮徹夜喧囂不止。
側妃有孕,太子裴瑾欣喜萬分,徹底擱置了白日江青雲引發的爭執,滿心皆是得子之喜。
宮中流言四起,皆言這一胎或將徹底改寫東宮格局。
夜風寒涼,太子妃獨立迴廊暗處,望著芳芷殿徹夜通明的盛寵光景,心底寒涼徹骨。
數年勤勉自持、恭順守本分,終究換不來半分安穩恩寵,她徹底醒悟:深宮之內,情愛與賢德皆是虛妄,唯有手握籌碼與實力,方能安身自保。
碧雲低聲警醒:“娘娘,二公主今日為江青雲當眾頂撞殿下,執念已然顯露。皇后娘娘素來以太子儲位為重,絕不會應允這段隱患重重的姻緣。
只是二公主自幼嬌寵執拗,此番受挫鬱結在心,恐私下妄為,一旦在外生出事端,東宮必將首當其衝,娘娘需早做防備。”
太子妃緩緩抬眸,斂去眼底所有凜冽鋒芒,依舊是端莊平和、溫潤持重的東宮主母模樣,淡淡出聲:“回殿。”
回到正殿,她屏退所有閒雜宮人,獨留碧雲近身侍奉,語聲清淡,卻藏著縝密深沉的算計:“動用宮外外圍眼線,切勿動用東宮宮內人手,暗中打探江家近況與所有動向。”
碧雲躬身領命。
東宮眼線常年緊盯京中世家動向,早已暗中安置人手潛伏在江府外圍僕役之中,並非臨時探查,當夜便傳回精準訊息。
“娘娘,查探清楚了。江家並無朝堂官職,乃是布衣書香世家,蘇婉蓉則是江府當家主母。
昨日白雲觀偶遇過後,蘇夫人特意邀約八王妃,定於明日正月初六,在江府舉辦賞梅宴,僅宴請八王府女眷與諸位郡主。”
太子妃指尖輕叩桌沿,眸色沉沉,暗自權衡通透。
江家無官無爵,卻刻意結交王府內眷,這場避開朝堂權貴、僅限女眷參與的私宴,看似尋常雅聚,實則暗藏深意。
只是時機未到,貿然引火只會引火燒身。
“繼續緊盯江府動靜,有任何異動即刻回稟。”
另一邊,裴清晏陪著心緒鬱結的裴清越,緩步走出東宮長巷,宮燈斑駁,落影零碎。
裴清越滿心不甘,只覺皇兄對江青雲的百般警示,皆是刻意阻撓。
那般風骨清雅、品性坦蕩的布衣公子,何來禍亂朝綱的隱患?不過是皇兄不願遂自己的心意罷了。
“二妹,三思而行。”
裴清晏蹙眉苦勸,“皇兄刻意警示,定然有我們看不透的深層緣由,江家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切莫憑一腔執念肆意妄為。皇室兒女,從來身不由己。”
裴清越全然聽不進規勸,心底暗自輕視皇姐的謹小慎微。
她自幼深得母后偏愛寵溺,所求幾乎皆能如願,篤定母后定會成全自己的心意。
她語氣帶著幾分驕傲:“皇姐太過畏縮多慮,我的婚事自有母后做主,無需旁人插手。”
裴清晏面上溫潤淡然,不露分毫心緒,心底卻隱隱鬱結。
貼身宮女察覺主子心緒微動,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
裴清晏即刻收斂雜念,淡淡開口:“你既心意已決,我便祝你心想事成。夜深露重,我就不隨你前去打擾母后歇息了。”二人行至岔路,各自轉身別離。
。歇未夜徹,融融火燭宮儀,深更半夜
。心痴住不舊依卻,誡勸詞嚴子太、雲青江念執主公二、孕有妃側:事諸間日宮東稟回細細躬侍,珠佛香沉捻,前案坐端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