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墨一般沉沉籠罩整座沈府,偌大的宅邸一片死寂,只有巡夜家丁的梆子聲,隔著重重院落遙遙傳來。
幾日前,皇后派遣內侍前往江府賞賜安撫江青雲的訊息,幾經輾轉,終究傳入了沈懷青的耳中。
油荒一案懸而不決,朝堂之上彈劾太子的奏章堆積得幾乎要壓彎御案。
太子如今進退維谷,處境岌岌可危。
沈懷青身為太子黨當中的關鍵人物,日日如坐針氈,寢食難安。
那一間書房暗室中鎖藏的銀票、跨州鹽引、柳嵩親筆寫下的私契,是他賭上整個沈家換來的唯一底牌。
當初整本賬冊早已在柳承宇的別院一把烈火焚燒殆盡,普天之下,便只剩下這一份抄錄下來的憑據,是他保全沈家滿門的最後一道護身符。
若是這份憑據沒了,一旦太子為求自保翻臉,丞相柳嵩臨陣倒戈,沈家便再無半分可以挾制二人的籌碼。
每念及此,沈懷青心口便一陣陣發緊,這幾日夜裡,總要輾轉許久才能淺淺入眠。
今夜,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
沈懷青揮手屏退書房內外所有僕役,殿門嚴嚴實實合上,連貼身小廝也被遠遠遣到迴廊之外。
屋內只剩下他孤身一人,燭火跳動,將他的影子拉扯得又瘦又長。
他緩步走到博古架前,指尖捏住架上那隻青白瓷瓶,輕輕一轉。
“咔嗒——”
機關齒輪輕響,厚重的石壁暗室石門,順著軌道緩緩向內滑開,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自暗室之中撲面而來。
沈懷青抬手,顫抖著點燃暗室壁臺上的油燈。
昏黃微光搖曳不定,將狹小密室照得明明滅滅。
他快步上前,雙手按住那隻嚴絲合縫、銅鎖牢牢鎖死的實木暗匣。
鑰匙從腰間解下,指尖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對準鎖孔。
“咔嚓。”
銅鎖彈開。
沈懷青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匣蓋。
匣內空空蕩蕩。
本該厚厚堆疊在此地的銀票、跨州鹽引、柳嵩親筆寫下的專營私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半張紙片都未曾剩下。
轟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沈懷青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盡數凍僵,四肢驟然失力,身子猛地一晃,險些直直栽倒在地。
他慌忙伸出雙手死死扒住匣壁,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青白,腦袋埋進匣子,指尖沿著匣底、匣壁一寸寸瘋狂摩挲摸索。
匣底光滑,空空如也。
。綻破的下留盜闖強人外分半見不看。損破無毫欞窗,合嚴鎖閂窗門房書;跡痕的磕撬有沒,損無好完關機門石室:遭周看細頭轉再
。蹤無去影無來是竟,高之藝技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