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居高臨下,看著階下跪得瑟瑟發抖的宮女,聲音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西側偏殿,果真有人穢亂宮宴禁地?”
宮女額頭貼地,渾身顫抖,語氣卻透著篤定:“回娘娘,奴婢親耳所聞,絕無半句虛言!那人疑似八王府淑郡主,此刻仍在偏殿之內未曾離開!”
此言一齣,周遭立時有細碎抽氣之聲。
皇后眼底掠過一抹冷光,面上卻依舊端著公允悲憫之色,緩緩起身:“諸位隨本宮同往。今日御春宴乃是盛典,誰敢在皇家禁地行齷齪之事,本宮必查到底,絕不姑息!”
“謹遵娘娘懿旨!”一眾妃嬪、命婦齊齊應聲。
浩浩蕩蕩的女眷隊伍隨之動身,聲勢浩大,瞬間驚動主殿男賓席位。
席間王公朝臣、世家公子紛紛側目,低聲議論四起。
“怎麼回事?皇后娘娘竟親自帶隊離席?”
“御春宴從未有此先例,定然是出了大事!”
柳家幾名子弟對視一眼,故作疑惑,暗中帶風:“聽聞八王府郡主性情張揚,莫不是在偏殿失了規矩?”
旁人聞言,瞬間眼神各異,猜忌無聲蔓延。
八賢王裴逸立在宗室席間,聞言眸色一沉,身旁王爺低聲問道:“賢王,莫非出了事?皇后此番陣仗不小啊。”
裴逸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虛實未定,不過是有人藉機生事罷了,靜待結果便可。”
江青雲坐在末席,眉頭緊蹙,低聲自語:“今日局面詭異,怕是有人蓄意構陷雲舒。”
一行人很快抵達西側偏殿門外。
厚重朱門緊閉,院內死寂,可門縫之中不斷溢位曖昧含糊的異響,細碎靡靡,入耳難堪。
在場皆是歷經人事的誥命夫人、宗室宗婦,只聽片刻,便人人面色發燙,心知肚明裡面是何等荒唐場面。
一名年長夫人當即臉色大變,連忙回身按住自家女兒的耳朵,厲聲叮囑:“閉眼低頭,不許聽、不許看!姑娘家清白立身,這般汙穢場面,半分都沾染不得!”
旁邊另一位夫人連忙拉著自家閨女後退兩步,低聲唏噓:“我的天,動靜這般大,分明是旁若無人、徹底失了分寸!”
有人避嫌後退,便有人獵奇貪看。
幾名素來好事的貴婦非但不退,反而踮起身子,緊盯殿門,壓聲驚歎:“這也太大膽了!宮宴盛典、皇家禁地,竟敢如此放肆!”
沈夫人一臉鄙夷道,“連門外人聲鼎沸都全然不顧,當真是色令智昏,傷風敗俗至極!”
皇后立在階前,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故作震怒,冷聲道:“光天化日,御苑禁地,竟有人膽大妄為至此!開門!”
兩名內侍應聲上前,猛地推開殿門。
殿內昏暗無光,暮色漏入窗欞,光影朦朧。
眾人一眼望去,只見冰冷青磚地面上,兩道衣衫凌亂的人影死死糾纏相擁,難捨難分,姿態放蕩刺眼。
人群瞬間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