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地上！連地磚冰涼都全然不顧，簡直瘋魔！”
“這般不知廉恥，簡直汙了皇家禁地！”
丞相夫人更是抓住機會，搶先開口，字字誅心，“諸位請看！這身形窈窕纖細，怎麼和和淑郡主有些相似！早前便有流言，說和淑郡主心性不定，今日一見，果真不假！”
此話落地，無數猜忌目光瞬間鎖向八王妃。
八王妃立在人前，神色淡然，淡淡開口回擊：“丞相夫人尚未看清面容，便急於定人罪名，未免太過武斷。是非曲直，豈可憑身形臆斷？”
丞相夫人眸光一閃，強辯道：“八王妃這是護女心切！場面這般清楚，還有什麼可辯駁的？若非心虛，為何不敢讓人細看！”
八王妃眸色微冷，步步緊逼，字字清亮落地：“丞相夫人說話可要憑良心！方才未進門時，你便四處散播謠言、篤定是我家雲舒，如今殿門開著、人影未明，你依舊咬死不放，這般急於給我八王府定罪，到底是公允查事，還是蓄意構陷、藉機害人？”
一句話直指要害，堵得丞相夫人面色一僵，一時語塞。
周遭幾名公允的命婦立刻附和出聲。
“八王妃說得在理！凡事講求證據，未見真容便胡亂定罪，太過草率。”
“是啊！誰家閨秀清白貴重，豈能憑一道模糊人影隨意汙衊？”
柳家其她夫人不甘落敗，硬著頭皮出聲幫腔：“可這偏殿之內動靜不堪，絕非正經閨秀所為，若非和淑郡主，還能有誰？八王府何必百般推脫？”
八王妃側目淡淡掃他，語氣清冷帶刺：“夫人這話更是荒唐。憑動靜定人罪名、靠臆斷汙人清白，柳家世家教養，便是這般無根無據、隨意構陷旁人的嗎？皇后娘娘就不管管嗎？”
柳家夫人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面色漲紅，狼狽退身。
兩人言語交鋒，暗流洶湧。
皇后適時抬手壓下眾聲，故作公允：“殿內昏暗，是非難辨。來人，點亮燭火，今日定要查得水落石出，絕不冤枉一人，也絕不姑息一人！”
內侍即刻入殿點燃燭火。
暖黃火光瞬間鋪滿整座偏殿，所有朦朧暗影盡數消散，殿內亂象一覽無餘、纖毫畢現。
眾人瞳孔驟縮，全場瞬間死寂。
地上那名衣衫凌亂、深陷癲狂的男子，赫然是丞相府嫡子柳承宇！
死寂過後，滿院譁然炸開。
“是柳大公子！竟然是柳承宇！”
“我的天！丞相夫人方才口口聲聲指責淑郡主，原來竟是自家兒子闖下大禍！”
柳家一眾夫人臉上笑意瞬間僵死，個個面如死灰，呆立當場。
丞相夫人渾身一震，臉色剎那慘白，方才的伶牙俐齒、盛氣凌人盡數消失，嘴唇哆嗦著，不敢置信地望著殿內：“不……不可能……承宇怎會在此……”
所有人的目光隨即盡數落在那名女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