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恙的小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朝著許知筠故作為難地秀眉一蹙,拿著帕子嬌滴滴地擦著自己額角根本不存在的汗:“方才從東宮走來,好長一段路,也好熱呢……綏綏就喝一點點,沒關係的母后~何況還有……三、五日呢!”
姜無恙掰著手指頭數著。
許知筠拗不過她這俏皮樣,只能鬆了口:“只此一杯。便只許喝溫的。”
嚐了甜頭的姜無恙哪裡捨得放下那一壺冰涼清甜的花茶。
姜無恙帶著討好的笑望著許知筠:“再一杯吧母后~這杯子這麼小,都嘗不出味呢~”
賢妃幫著說道:“冰沒有放很多的,這花性溫,多飲兩口倒也無礙的。”
“你就陪著小綏綏鬧吧。”一旁的德妃娘娘一邊打著牌,一邊無奈地搖了頭。
許知筠對上姜無恙那雙誠摯的眼睛,拒絕也不是:“你這丫頭,淨不長記性。”
於是一杯接著一杯,姜無恙一人愣是喝了大半壺,感天動地地拉著賢妃的手:“真好喝!西漠的花茶和中原的不一樣。”
賢妃摸著她的腦袋:“綏綏喜歡便好,本宮那還有許多,回頭讓人給你送去。”
姜無恙亮著一雙眼睛,連連點頭:“謝謝娘娘!”
這每隔半年,總有西漠來的官員帶來不少西漠的特產與物什,送入宮中。
西漠雖為大熙國土,可西漠之事皆由歷代靖安王操持,除去一些大事,隔三差五需派地方官員上京述職外,朝中從不過多幹預。
當年先祖給了藺家鎮守一方的權利,而藺家祖父也不負重託,將西漠治理得極好,民風淳樸、百姓安樂,多年來,藺家也不曾有過異心。
如今的靖安王是賢妃同父異母的長兄,亦是將西漠治理得井井有條。
“可是西漠來人了?”姜無恙看著手腕上剛被賢妃戴上的那一串新的藍翡翠,被成色驚得張大了嘴,“可真好看。”
“昨日派了官員入京,帶來了一堆的東西,想來綏綏喜歡,本宮都給你留著。”
“賢妃娘娘,你可真好。”姜無恙感動得撲進她懷裡。
一旁的娘娘們看得忍不住面上掛了笑,兩個活寶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難有個消停。
這邊正談笑聲不斷,便有宮人跑得跌在了地上,急匆匆地朝此處而來:“大、大事不好了娘娘!”
是賢妃宮裡的人。
賢妃見他一驚一乍的慌亂樣,忍不住揉著太陽穴:“怎麼了?整日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世子爺和小郡主,昨日偷偷跟著潘大人的隊伍入京,今日才被潘大人發現,現下正要進宮來。”
“什麼?”賢妃嚇得瞪大了眼,連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賢妃過去與她的這位兄長並不親近,雖說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可二人從小到大說上的話不超過十句,她那位王兄話少性子還冷,賢妃在家中也不欲去招惹他。
可後來也不知怎的,自她那沉默寡言的兄嫂帶著那兩個混世魔王來過一次京,那兩個孩子竟與她出奇親近,每回來京都要纏著她姑母姑母地喊。
雖說上一次見,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可給賢妃造成的陰影愣是令她不敢回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