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恙聽著熟悉的溫柔語調,眼眶泛紅,可即便是醉了酒,卻也不敢掉眼淚。
她偷偷攥緊了他的衣袍,沉默著不敢開口。
門被叩響:“太子殿下,奴婢給公主送醒酒湯。”
謝從序察覺到懷裡抱著的人縮了縮腦袋,便揉著她的後頸安撫著,朝外道:“端進來。”
辭微端著醒酒湯進來。
謝從序示意她放到床邊的矮几上:“退下吧,孤來就好。”
待辭微退下。
謝從序想鬆開姜無恙,好喂她喝醒酒湯。
她卻緊緊抱著他,搖了搖頭,不肯鬆手。
“乖,先把醒酒湯喝了,明日才不會頭痛。”謝從序順著她哄著。
她卻發著抗議的鼻音:“不要!不要醒過來!”
謝從序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還想一直醉著不成?”
“醒了皇兄就不見了,我不要!”
姜無恙當這真的是一場夢,抱著她“夢裡的謝從序”不肯撒手,“夢裡皇兄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謝從序聞言,微微一怔,隨後柔聲追問著:“綏綏想要皇兄是綏綏一個人的嗎?”
姜無恙沉默了,不敢應話。
“在夢裡,綏綏心裡想的是什麼,都可以同皇兄說。不怕,這裡只有我,不會有人知道。”
他哄著,誘著她開口。
她將信將疑地從他肩頭上將腦袋抬了起來,一雙醉眼裡籠著委屈的水霧望著他。
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朝他開口:“我想……我想問皇兄……”
謝從序目光緊緊盯著她,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示意她往下說:“嗯,你問。”
她認真地望著他,可勾在他脖頸上的手卻緊張地掐住了自己的手指:“日後,等我和西漠世子成婚了,皇兄得空的時候,可不可以來看看我?”
謝從序聽著她這副懇求又卑微的語氣,神色微動,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可眼前的人醉醺醺的,根本察覺不出他的情緒。
於是她委屈地蠕動了兩下唇瓣,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翻湧在心頭的悲傷情緒。
於是為他找著由頭,接著詢問:“實在很忙了,來不了也沒關係……那我能不能回宮來看看你?”
謝從序望著她不說話,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不敢聽他的回答,便自己認了下來:“不可以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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