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揉著她的耳垂,隨後抬起她的頭來,讓她看著自己。
姜無恙怔怔地聽著,可看到他,卻還是忍不住掉眼淚。
謝從序便耐心幫她擦著。
“綏綏不是喪門星,從來都不是。朝雨沒有死,救回來了,就在府裡好好養著病呢,朝雨想見綏綏,有好多話要同你說呢,你難道不想也見見朝雨嗎?”
“太醫說,多虧了綏綏,那日是你一直幫朝雨捂著傷口止住了血,朝雨才能被救回來。”
姜無恙聽到這兒,眼裡當即有了一瞬的亮光,可隨即便黯淡了下去。
她慶幸朝雨還活著,可朝雨若不是被她連累,也不會被打成這樣。
“他們……他們打人很疼,朝雨流了很多血,若是、若是我又和你們在一起,他們知道了,還會打朝雨的,也會打哥哥的,我不能跟你回去——”她哭腔的語調裡滿是不安和擔憂。
謝從序眼尾泛紅,壓著心底裡那股從未有過的酸澀勁,穩著聲音安撫著:“綏綏今後,不用再怕他們了……”
“你只需信孤,孤同你保證,那些傷害過你的每一個人,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書院一事,是哥哥沒能護好你,這樣的事今後都不會再有了,今後哥哥會好好護著綏綏,不會再讓綏綏受到半點傷害。”
“再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目光誠摯,等著她的回應。
姜無恙怔怔的望著他,心裡做著鬥爭。
“過幾日,孤就帶綏綏和祖母,一起回雲京,那兒有比許府還要大的花園,孤每日都陪在綏綏身邊,綏綏若想習字唸書,孤親自教你。若想習武,孤也能教你……只要綏綏和孤回去,孤什麼都依你,好不好?”
他將日後盡數同她許諾,姜無恙很想點頭,卻垂了眼簾。
“孤的家,就是綏綏的家,哪怕綏綏不想認孤這個哥哥了,孤也仍然會是綏綏的家人。”
他每一句話,都像一粒定心丸,叫她漂浮不定的心漸漸有了著落之處。
她抑制不住眼裡的酸澀,於是癟著嘴,也不敢開口說話。
謝從序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發覺有些異樣的滾燙,本以為是哭紅產生的,直到他用手背去貼上她的額頭。
果然燙得厲害。
他也無暇再同她商量,將她身上的披風攏緊,就要將她抱起。
獨自出走了一整日,就只著這一身單薄的裡衣,身子骨本就弱,難怪會發熱。
她卻還是伸手抵住了他的肩頭。
“腦袋都燙成這樣,不難受嗎?”他蹙著眉,聲音哪怕帶著細微的責怪也放得極輕,“待回府了,孤再慢慢同你解釋,你現下發著高熱,必須跟孤回去。”
他不顧她的抵抗,強行將她從地上抱起。
被他強行抱上了馬車,姜無恙哪怕渾身都軟綿無力,卻還是想逃。
“要孤怎麼做,你才肯信?”他有些無奈,將她禁錮在懷裡,企圖用她能聽得懂的話同她解釋,“喏——跟在馬車邊的那些黑衣人,綏綏可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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