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撞見了空殿一事的內侍與宮女,尋到了王仲,悄悄傳著話。
王仲聞言心底一驚,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連忙快步去了殿中。
附在皇上的身側小聲交代著。
謝慕周眉頭微微一蹙,低聲問:“何人?”
“寶順沒敢進去看,急著上稟了……”王仲回答道。
如今文武百官還在殿內,殿中之人身份不明,若只是兩個奴才便罷了,可若是誰家子女,在皇宮裡滾成一團,那傳出去,定是醜事一樁。
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掃過席中,幾位皇子都在,隨後又下意識地落在趙岑風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他心裡一緊,不好。
他家綏綏——
“樂安公主!”他有些急地點了她的名字。
姜無恙正吃著松仁百合酥呢,連忙嚼嚼嚼,就著一口水強嚥下,起身道:“兒臣在!”
皇上鬆下了一口氣的同時,應對著滿朝文武的目光,只能故作不經意地輕咳了一聲,強行扯著話:“少吃甜糕,小心牙疼。”
姜無恙一頭霧水地“嗯”了一聲,就怔愣地坐了回來。
賢妃也覺得皇上怪得很,但沒說。
而謝慕周臉色卻黑了下來,悄聲囑咐著王仲:“不可聲張,你帶幾個人先去瞧瞧,此事若屬實,不論殿中是誰,將人給朕壓下。”
先按兵不動,待宴席結束,再做處置。
而長公主站在御階下,面色也並不好看,她被謝從序那麼一點,才發現自家兒子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心裡一時有些躊躇。
竟隱隱生出一絲不祥。
裴弘同她站在一處,也發現了趙岑風不在。他神色未見有異,可寬袖下的手卻是輕輕攥了攥,眸光一凝。
與此同時,在命婦席位處,一名少女匆匆走了進來,連忙撲到了自家母親身邊,聽得出聲音極力想壓小,可卻壓不住:“不、不好了母親——”
她母親連忙厲色制止:“在這宮裡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她家這女兒自幼便比同齡人要蠢笨一些,如今十八歲了,心智卻仍像個孩童一樣。
可她卻是心善的,出門在外也不曾有過什麼無禮之事,於是夫婦二人,想著宮宴帶她一塊來,她也只會多饞嘴,鬧不出什麼事來的。
可少女聲音發著顫,面色潮紅,吞吞吐吐地去扯著她母親的衣袖小聲道:“我……我方才衣裳髒了,宮女姐姐帶我去廣和宮換,我瞧見那個漂亮的榮郡王竟然和一女子進去了……”
她方才也是衣裳髒了,被宮人帶去廣和宮的偏殿換,可換好衣裳出來,卻瞧見那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進了正殿。
她是認得趙岑風的,他那副模樣在京中,是無數閨秀的夢。
於是她好奇,便大著膽子偷聽了一會兒,發現裡頭像是打了起來,兩個人都好凶好大聲,她嚇得不行,怕出了人命,想來告訴母親。
可宮裡太大,宮女引她過去後便走了,她心慌之下,竟迷了路,繞了好一會兒才繞回來丹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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