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內殿除了朝中命婦,還坐著四妃以及樂安公主。
“你說什麼?”德妃率先厲了聲,眉頭一緊,就要去看個分明,卻被身側的莊妃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衝動。
姜無恙腦袋裡還沒轉過彎,腳步卻已經邁開了,提著衣裙已然快步往廣和宮跑去。
就連賢妃都抓不住她的衣角,只能匆匆忙忙地跟上。
姜無恙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可聽著她這一番含含糊糊的話,大概也只能明白是趙岑風和一女子一同進了一個屋子把那個女子給打了。
可趙岑風怎可能做這般失了理智的事?
許知筠與謝慕周帝后同坐,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瞧見內殿有了動靜,見她家綏綏跑了出去,當即就坐不住了。
朝身側的謝慕周行了禮:“臣妾去看看她。”
謝慕周點了頭,起身想同她一起去,欲讓謝從序留在這裡穩住朝臣,可一回頭,發現他早已經一聲不吭地離席,繞過內殿的屏風,從偏門追出去了。
行吧,太子去也行。
他落座回來,故作無事發生一般,同朝臣飲著酒。
朝臣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可每個人有八百個心眼,可看著皇上這一串不對勁的動作,皇后與太子又突然離席,自然也知曉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可皇上沒說,宴席就得繼續。
姜無恙跑得飛快,就連剛帶上人要趕過去廣和宮的王仲,都沒能抓住她。
這怎麼成啊,還未出閣的公主怎能瞧見這等穢亂的場面啊!
“攔住公主,快——”王仲心急如焚,連忙指使著宮人快追上。
姜無恙匆匆趕到時,在院裡確實聽到了那很大的聲音,像是什麼在撞,像是有人在掌摑另一個人,聲音又清脆又響亮。
她對這些事知之甚少,也來不及分辨,擔憂著推開了殿門。
室內一股濃烈的幽香混著男女墜入情慾的灼熱氣息。
她怔怔地望向聲音的源頭,地上是凌亂的被撕碎的衣袍與衣裙,還有女子與男子的貼身衣物。
目光往上,床榻搖晃得厲害,紅帳層層垂落,錦被也只堪堪遮住了些許
可即便透著層層紗帳,也能辨明。那女子玲瓏的身姿不著寸縷。
男子將她緊緊按在榻上,錦被堪堪遮掩住了二人交疊的地方。
赤身重疊著,唇舌正在熱烈地勾纏。
哪裡是什麼打人……分明是……
姜無恙瞳孔猛地一震,下意識地微微啟唇,往後退了一步,渾身的血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縱然她再不懂這男女之事,也知曉這樣香豔的畫面是在做些什麼。
帳影朦朧,她看得並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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