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婉兒下手還真是重,也不知放了多少劑量,即便這麼大的動靜都未能將他們從那一片混亂之中分開。
最後是被宮人拿了兩盆冰水,生生給潑醒的。
姜無恙鼻尖聞見謝從序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顆亂了的心這才有了著落。
可她也不曾見過這樣的事,愣愣的像失了魂一樣的,任他將自己按在懷裡,帶到門外,也不再執著著回頭看了。
等許知筠和賢妃等人趕到時,她被謝從序鬆了開,他神色染著擔憂來捧著她的臉:“皇兄帶你回宮。”
姜無恙望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看似平靜,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她說不上有多難過,好像是被哄騙了的失望要更多一些。
被人騙了,總不能在得知真相以後還這麼不清不楚。
說什麼心悅她,想做她的駙馬,原來早就有了別的女子。
她承認她對趙岑風的真心並非是拿出十分的,她也想過他如果不好,她就要納很多個夫婿……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如果不好。
可他怎麼能這樣呢!
她一動不動地望向裡面,落在門口處,瞧不見裡頭的具體情形。
殿內的兩人被宮人強行裹上了衣裳蔽體,許知筠冷著臉踏進了殿內。
柳婉兒跪地拼命地朝著許知筠叩頭哭訴:
“還請娘娘恕罪,我與風郎兩情相悅,我們本就有一個孩子了,今日……今日是風郎帶我一起來的,他醉了酒,故而才——”
趙岑風跪在地上,從下頜到脖頸,和合不上的衣領所顯露出的白皙肌膚,處處帶著醒目的痕跡。
他在腦中飛快想著對策,眼下只要能保住性命便好,左右他與姜無恙的婚事未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畢竟姜無恙性子軟弱,又那麼喜歡他,來日他再一通軟話好哄,與她的婚事未必會就這麼算了。
“她,所言當真?”許知筠問的是趙岑風。
他幾乎是下了決心點了頭:“是……”
姜無恙聽見裡頭熟悉的男聲果決地朝許知筠說道:“臣與婉兒,是有一個孩子。三年前臣在城外墜崖,幸得婉兒相救才留下一命。還請皇后娘娘成全,留婉兒與孩子在我身邊。”
許知筠不是不知道,去歲年底開始,便是因長公主府有意放出的風聲,才導致整個京城人云亦云地討論著榮郡王與樂安公主的婚事。
她本想著,只要她的綏綏喜歡便好,即便覺得這趙家不是良配,也不願駁了她的心意。
可他倒好,將她捧在掌心都怕摔了的女兒的真心這般踐踏。
許知筠輕輕笑了一聲:“榮郡王倒是長情,可本宮想問你,究竟把本宮的綏綏,當什麼了?”
“臣傾慕公主多年,待公主心意亦是日月可鑑。”他的聲音高高拔起。
姜無恙放在身前的手,不著痕跡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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