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序在與眼前的這名黑衣人纏鬥時,不忘去觀察其餘人。
看來今日來的,並非只是江豐與尤朗養的私兵,還混入了不少衛家餘孽。
“拿活口。”他朝身後的玄甲衛冷聲下了令。
黑衣人顯然也察覺了自己的身份暴露,攻勢驟然凌厲了幾分。他不再纏鬥,劍鋒一轉,直刺謝從序咽喉。
謝從序後退半步,長劍橫擋。
劍刃交擊的聲響在夜色裡刺耳極了,寒芒四濺。
“衛家的人?”謝從序的聲音壓得極低,眸色沉得像結了一層霜。
黑衣人沒有答話。
他退了半步,左手接過其他黑衣人遞給他的一柄短刃,反手便擲向謝從序面門。
謝從序偏頭避開,短刃擦過他的鬢角,釘在身後的門框上。
謝從序撤身的速度極快,順勢踩住腳邊倒著的一柄刀刃的刀柄,待刀刃彈起時,迅速地踢向那人。
趁他後撤下腰躲避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提劍刺了過去。
黑衣人眼中一震,人倒在地上,即便快速躲避,可也只是讓劍鋒偏開了他的心脈,刺入了他的肩頭。
他顧不上疼,從腰帶裡抽了幾支暗針朝著謝從序擲去。
謝從序側身躲開,手上的劍也隨之抽出。
可此人狡詐,反手拎了劍起身朝他的刺來。
謝從序眸光一凝,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那枚魚牌上,所幸撤身及時,劍刃只劃過了他的衣袖,割破了一點手臂上的皮肉。
那人一招手,所有黑衣人便迅速收了動作,朝玄甲衛擲了煙霧。
眾人迅速掩住了口鼻,一片迷霧裡,他們動作迅捷地往院牆外而去。
只餘幾個傷殘的留在院中地上。
莊梨還想追,謝從序喊住了她:“不必追,眼下先將這幾個人,和此處的東西帶回京中才是最主要的。”
“殿下,你的傷?”魏珩淵瞧見他手臂上劃開的口子正往外滲血,連忙拿劍斷了衣袍去幫他捂著。
謝從序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不以為意:“不礙事,先回京。”
他抬眼望了一眼那群人離開的方向,神色凜然,這才將掌心攤開來,是一枚衛家魚牌。
他微微壓了眼,看著上面的三個字,瞭然地勾了唇角,眼底卻森冷一片。
衛懷默。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提著地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回京時,天已經徹底亮了。
姜無恙醒來時,枕邊那盞琉璃小燈還燃著,燈火在晨光裡顯得微弱,卻固執地亮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