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裡竟鬼使神差地想起此前同祝玉卿一起看的美男圖冊。
那畫中的美男子出浴,應當也就是這樣吧?
方才顧著擔心了,都沒好好看,以後都不一定有機會了……
意識到自己不知想到哪裡去時,姜無恙神色大驚。
謝從序繫好腰帶,回過頭來瞧見的便是那故作無事一般立刻扭開頭的姜無恙。
“好看嗎?”他方才不是沒感受到,落在他後背上那道灼熱的目光,於是故意問道。
姜無恙嘴硬地嘀咕:“我才沒偷看你,我才沒看清。”
他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意味深長地應道:“是嗎?可孤也沒說……問的是孤好不好看啊?”
這才邁步走到她身邊來,好整以暇地繼續盯著她的臉瞧:“所以綏綏是在偷看孤?”
“說了沒有!我才——”姜無恙被抓包有些氣急,耳根子又紅了,話音一頓,仔細一想,憑什麼不能看。
於是理直氣壯地改口道:“再說了!看一下怎麼了!我看自己的皇兄怎麼了!”
他掌心托住她這張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的強行發威的小臉,眼底寵溺的笑意更深:“沒怎麼。不過綏綏若是真想看,孤可以再脫掉的,讓綏綏仔仔細細地看。”
真的嗎?
姜無恙神色一怔,眸子猶豫地垂了下來,將自己的小心思掩蓋下。
她小時候也是見過謝從序身子的。
但就只有一次,那時候她剛來東宮,還沒明白各宮各殿的路怎麼走,一次同宮人們躲貓貓,不知怎的就躲到了他浴池邊的櫃子裡。
於是瞧見了謝從序沐浴,但那時她年紀還那麼小,隔著水霧與屏風,只隱隱約約瞧見他的身形挺拔,也只有瞧到一點點上身吧?
何況那會兒什麼也不懂,就算看了,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現在她可是品鑑過美男圖冊的人。
小玉兒說了,男子的身子那就無所謂,把身子練得那麼壯實,不就是要來討好女子的嗎?
這麼好看的男色擺在她臉上,還是自己的皇兄,不看白不看吧,對吧?
謝從序也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能就著他的問題,認真想了好半晌。
最後抬起那一雙還帶著溼漉的杏眸望向他,試探著開了口:“我以前只在書裡見過,沒見過活的,那不然……皇兄你再讓我看一下?”
“?”
語氣誠摯到尋不到半分調侃的跡象。
什麼叫只在書裡見過,沒見過活的。
她整日里看的話本子還不夠,還看過什麼亂糟糟的東西了?
謝從序有些發愁,被她的話給堵得一時語塞,輕輕側了頭笑了一聲,將自己的無奈壓了下去後,這才而嚴肅地盯著她這張哭花的小臉,輕聲強調著拒絕了她:“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