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她軟糯的語氣帶著慍怒,被他的話激怒,小手握拳就要往他肩頭砸來。
可看到他還受著傷,本來就已經很可憐了,她也不忍真的打他。
“好,是孤說錯話了。”他語氣遷就著,俯身來,笑著往前湊了湊,把腦袋遞到了她的拳頭邊,“若是打孤一拳,能讓綏綏心裡好受一點,那孤就讓綏綏打。”
他身上只有一條玄色的中褲,上身仍赤著,雙手就這麼撐在她身側的軟墊上,極具張力的身軀將她嬌小的身子包裹在其中。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舉起的拳頭上,姜無恙不知怎的,一時忘了哭,也忘了自己要有什麼動作。目光落在他這張似笑非笑的俊臉上,慢慢沿著他那分明流暢的頸線往下看去。
耳根子莫名其妙就有些紅,連忙收了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抬起頭來,卻也不敢去瞧他的臉。
礙於自己還在生氣,只能移開目光,雙手去扒著他撐在自己身側的手臂上,卻又不敢使勁。
“不生氣了,好不好?”清朗的聲音溫柔極了,帶著幾分討好的商量。
謝從序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張正躲閃的小臉,能將她的所有小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故作未察覺少女後知後覺產生的羞怯,萌生了一點惡趣,指尖去抬過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
姜無恙對上他坦蕩而誠摯的深眸,一時心跳都亂了。
可礙於面子,姜無恙仍用著那彆扭的語氣:“以後都不許瞞著我。”
他連笑都是溫柔的:“好,都聽公主殿下的。”
姜無恙抓著他手臂的手緊了緊,目光下意識地又落到那個傷口上,也不知這樣撐著手會不會又流出血來。
於是她的指尖慢慢地觸碰在那纏傷帶的邊緣,抬起眼睛,像是警告的,埋怨地看了一眼那張仍舊掛著笑的臉:“不許笑!”
“好,不笑。”他應承著收了唇邊的笑意,可眼睛依舊是彎著的。
他看著眼前的小傢伙躲也不躲了,也不打算逃了,老老實實坐在他圈起來的一小塊地方里,將腦袋垂下去,盯著他的傷處,像在思量著什麼。
眼睛紅得像小兔子,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淚珠,臉上是哭過的還未褪去的紅意。
他看著她將那紅潤的唇瓣湊到了他的傷口處,隔著包紮著的纏傷帶,往裡輕輕吹著氣。
溫溫熱熱的風,一陣又一陣,隔著那裹了傷藥的纏傷帶縫隙,絲絲縷縷鑽進他的傷口,酥麻的感覺一下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謝從序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他目光緊緊盯著她,幾乎掩飾不住眸底最深處被勾起的渴望。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就不那麼疼了?”姜無恙抬眼看他,認真問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像過去自己每一次受了傷,他也會對她做的一樣。
“嗯,好很多,綏綏比什麼藥都管用。”他急忙將眼底翻湧的晦澀掩下,唇邊自然地扯了一抹笑。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輕輕將她的手拉開,站直了身子,去將方才被自己擱置下的衣袍拾起,穿到身上去。
姜無恙本來是想幫忙的,可他動作流利,她便欲言又止地止住了動作。
可目光卻是一直緊隨著他,盯著他背過身去,背對著她穿衣裳的動作。
她的目光在他那寬闊的脊背上游離,看著他背闊和手臂上的肌肉,隨著他動作的牽動,伸展收緊,目光剛要落在他收窄的腰上,就被那一身玄色的中衣阻擋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