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恙心裡茫然一片,頭頂的聲音低下來湊近,平和而輕柔地落進她耳畔:“綏綏若是不想長大,那就不長大。不論你到了二十歲、四十歲或是八十歲,一百歲……在孤身邊,綏綏可以永遠任性,可以肆無忌憚地做最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他指腹輕柔地撫過她的眼角,隨後將掌心落在她的肩頭,將她圈在懷裡,輕輕拍著。
姜無恙被睏意席捲,閉著眼睛,聲音有些飄忽,卻還是帶著哭過的鼻音。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較著真:“等我到一百歲,你就是一百零八歲。我要是還任性,惹你生氣了,你一口氣沒上來可怎麼辦……”
“到時我會被安上弒君的罪名,你的子女會把我打進死牢裡,到時沒長大的百歲公主還要天天在天牢受刑罰。”
那她的命得多苦啊,姜無恙想到這兒,委屈更甚。
謝從序卻笑出了聲。
姜無恙聽著他胸腔裡傳出的輕微震顫,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她不敢細想謝從序老了會是什麼樣子,也不敢去想他們能活到多少歲。
她在腦海墜入沉沉昏暗前,隱隱約約聽見他說:“那孤就給綏綏用不完的免死金牌,給綏綏足夠大的權勢,若子女敢對綏綏不孝,綏綏就廢了他們,好不好?”
她聽得迷糊,也無有餘力去分辨他說的什麼,只潦草應著:“不好……”
“我才不能……真把皇兄氣死。”
堅決不可以。
哪怕她不在他身邊,想他的時候,好歹她還能從旁人那裡聽到一點關於他的訊息。
可若是把他氣死,那她在這世上,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謝從序一定不可以走在她前頭,謝從序一定要長命百歲。
……
翌日清晨。
待姜無恙醒來時,身邊已然是空的,謝從序早已悄無聲息地起身去上朝了。
她睡了一覺起來,心情也收整好了許多,敲了敲有些發疼的腦袋,拿著謝從序讓人為她備好的冰袋子,熟練地敷完眼睛,這才去梳洗。
人在夜裡思緒就是重,天一亮,日光一投落到身上,很快便能重整旗鼓。
她打了個哈欠,腦袋放著空,坐在了梳妝鏡前。
眨著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瞳孔驟然放大。
她猛然湊上去,定睛一看,發現了自己下唇那一點破皮的痕跡,她昨夜並未過多在意是否紅腫,此時卻是明顯有一小塊的顏色因為被咬破了皮而更顯鮮紅。
謝從序他怎麼能——
“殿下,這是怎麼弄的啊?”辭微也瞧見了,有些驚訝。
姜無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下意識有些閃躲,故作無事地坐了回來,隨便找了個由頭:“昨……昨夜我自己看書,撞到了。”
本來都不在意這件事了,可這麼一看,倒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她,謝從序昨夜就是很兇地將她咬傷了。
。面畫的夜昨起現浮得由不中腦
……子脖和朵耳的咬還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