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恙聽到他這話,抬眼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神色,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謝從序就是個老狐狸。
她才不要什麼都按他說的做,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她連忙從他手裡將自己的拳頭抽出。
謝從序也不再煩她,目光欲言又止,隨後只是抬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角,放她離開:“去吧,莫要遲了。”
姜無恙攥緊了那隻白瓷盒,不忘拿著團扇重新遮住臉,低頭快步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停下,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謝從序依舊站在原地注視著她,晨光斑駁地落在他肩頭,將他那一身玄色蟒袍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姜無恙偷看的目光與他的撞個正著,她瞧見他又在衝她笑,姜無恙連忙將目光收回,心跳下意識地亂了幾分,伴隨著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情緒,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人剛進了官學,竟遠遠瞧見了裘連愈。
姜無恙方才在車上用了謝從序給的藥,一時都忘了唇上那一點痕跡,下意識地朝他走去。
“裘少卿?”
她趕到他身後,疑惑地問,“你怎在官學?”
裘連愈回過身來,瞧見那一抹明媚的顏色,眼裡溫柔化了開:“皇上命臣查詢前代樂書,儘可能恢復一些失傳的古樂。方才下了朝,遇到顧太傅,他說官學藏書頗多,建議臣可來此處查閱。”
姜無恙心想,這莫不就是人們常說的正緣?
過去即便見到裘連愈了,因著不相識,她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印象。
怎麼她想同他好好接觸了,他就彷彿能日日出現在她面前一般?
她眼睛亮亮的,唇邊勾著的笑容在這日光像是能熠熠生輝:“要我幫你嗎?”
“可殿下不是要上課嗎?”裘連愈指了指他們課室的方向。
是哦。
姜無恙不以為意:“那我散了學來幫你啊。”
這還能看看這裘連愈是不是想同她接觸的,若是他想,他也一定會在藏書閣等到她散學的。
“也好。”他欣然點頭,“那臣就在藏書閣等您。”
他目光落在她那帶著些許痕跡的唇瓣上,看著像是傷著了,於是有些擔憂地開口:“殿下,這……”
他不知這般問是否逾矩,斟酌了下言辭,輕輕指了指她的下唇,“可是上火?”
姜無恙心虛,但只能硬著頭皮扯著謊:“是,昨夜吃了辣的,一不小心還被……籤子割破了。不礙事的,上了藥的。”
裘連愈有些緊張地心也落下了些。
待姜無恙前腳剛進了課室,後腳白洛書就進門來了。
過去她們也不曾說話,自從白洛書那日見她同裴蘊竹在一處後,便覺著她是替謝從序定下了這位裴家小姐作為太子妃了,於是總會朝她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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