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向來獨來獨往、沉默寡言的白家嫡女,竟會主動朝著姜無恙這般說話,還是帶著這樣的調侃。
眾人很難不提高警惕。
姜無恙也不避諱,朝她勾起一抹得體的笑,聲音依舊一如既往地輕軟:“我方才好奇他為什麼來,我是去問了的。若白小姐也實在好奇,倒也可以去問他。”
“我好奇他作甚?”白洛書蹙了眉,面帶些許不悅。
“是我誤解了,還以為白小姐對裘少卿很感興趣。”姜無恙輕飄飄地落完一句,將她也拉下了水,自顧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姜無恙倒無所謂自己對裘連愈的心思是否會鬧得人盡皆知,左右人人都說她該招駙馬,至於她同什麼人往來,那也都是理所應當的。眾人即便對此多有微詞也不敢當著她的面議論。
但她的事,該如何都該她自己來說,從不該從旁人的嘴裡替她來宣告。
她是沒脾氣,但幾次三番地來同她找不痛快,她也會煩的。
白洛書本想讓姜無恙承認對裘連愈有意,卻不想姜無恙這軟骨頭竟含含糊糊地把她也拉下了水,像是……像是她也瞧上了裘連愈,說這話是為了要同姜無恙爭風吃醋一般?
笑話。
她的目標,永遠只有東宮,但等她入了東宮,東宮裡一定不能有姜無恙。
至於太子有幾個嬪妃她都可以不在意,只要正妃之位是她白洛書的就行。
這幾日,她父親說了,太子妃一定會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即便如今她與東宮還沒搭上半分,以她對家族的信任,對她父親的信任,她也會相信她的父親所說的一定是真的。
白家的女子裡,一定要出一位皇后,而她是不二人選。
白洛書忍著氣,輕輕笑了笑,邁著步子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端坐好,她與姜無恙之間,一左一右兩排,中間隔著過道:“殿下應當知道的,臣女只對太子殿下感興趣。”
姜無恙有些啞言地看向她。
謝從序若真是瞎眼瞎成這般,那她一定會給他請個大仙來看看。
姜無恙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謝從序教過她,有的時候想智取敵人,未必要同她硬碰硬,必要時假意入局,可一擊制勝。
於是她帶著一臉誠摯的笑意望向她,故作驚訝:“竟是這樣嗎?”
白洛書一愣,可一想姜無恙就是這麼的沒頭腦,倒也不奇怪。
隨後她就聽見那道清亮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朝她說道:“好啊,綏綏也很希望,白家姐姐可以成為綏綏的皇嫂嫂呢。”
“你端方溫婉,淑慧賢良,就連父皇都誇白姐姐可好了呢。”
姜無恙讚不絕口。
祝玉卿偷偷扯了扯姜無恙的衣角,有些聽不下去了,姜無恙何時這麼昧良心?這是做什麼啊?
這白洛書雖然是挺大家閨秀的,可性子實在高傲不討喜。
白洛書聽得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姜無恙:“真的?陛下也誇臣女?”
“嗯!父皇說,要綏綏多和白家姐姐和裴家姐姐多學學!要像你們一樣聰慧可人才好呢!”姜無恙不假思索,瞎話一套接一套。
哪裡真是她父皇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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