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尤二人守口如瓶,絲毫不洩露半分與裴家有關的訊息。
此前楊素娥所說之事,裴弘將那一件事做得幾乎無痕,只能查出些許眉目,若要還那常平鎮之人的公道,還遠遠不夠。
如今憑著這一封來往的書信,再加上雲夢樓的姑娘們入京後所呈證詞,屆時證據確鑿,便可將裴弘打入死牢。
裴蘊竹接著道:“他今日夜裡,還會派人去刺殺來京的雲夢樓姑娘們,她們手中有他與衛家人多年往來的密切證據。”
謝從序點了頭,示意酩山:“傳令洛欽,即刻帶人去城外接應,不可失一人。”
白洛書在偏殿等上了許久,都未見人來傳召,有些不耐地問著宮人:“殿下還未召見我?”
“殿下仍忙於公務,還請白小姐稍候。”
一模一樣的說辭。
白洛書有些坐不住,於是便起了身,不顧宮人阻攔,獨自就往崇文殿的方向走。
她就不信孤男寡女的能有什麼公務可談。
殿內,裴蘊竹聽著外頭那揚著聲音朝宮人說著要求見太子的聲音,唇邊勾了笑,眼底閃過一抹精明:
“白洛書這般沉不住氣,殿下何不借此機會,讓白家急中生錯?”
“裴小姐又有何妙計?”謝從序漫不經心答著。
他倒也沒多想,卻不料話音剛落,就聽見裴蘊竹竟然破天荒地掐著一股子嬌滴滴的聲音喊了起來:“不行~殿下~”
謝從序瞳中一震。
他當機立斷一擰眉:“閉嘴!”
白洛書會不會多想他不知道,但若是叫他家綏綏誤會了可怎麼好?那是真完了。
“放心,小殿下在祝侯家呢,臣女心中有數。”
裴蘊竹一眼看透這向來鎮定的人臉上閃過的憤怒與慌亂是源於什麼。
於是她果斷地扯開了衣領,往自己脖頸上狠狠掐了一把,當即就能瞧見帶著深紅淤血的痕跡。
她轉頭將自己發上的簪子取了下來,弄亂了自己的頭髮。
加上她口中朝外不管不顧地揚高了聲音喊著的各種聲音。
酩山站在一旁看呆了眼,謝從序臉上也帶著細微的驚愕。
他們知道裴家女性子並非如世人所說,但不曾想她能為了達到目的做到這個地步。
不顧名節——
不是,她名節不要,何必拉他一起,她不要是她的事,謝從序他自己的他不能不要啊!
見謝從序神色沉冷並不好看,裴蘊竹將自己收拾得微亂,這才朝他們緩緩扯開一抹笑來。
“放心,白洛書想成為太子妃,她便是瞧見了,斷不敢傳出去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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