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劉明把偵察蜂的畫面報告給了指揮官。
當然，他做了處理——沒有說自己是用偵察蜂偵查的，而是說凌晨巡邏時在高處觀察到了異常光芒。
東北方向十公里，有一處大型地表裂縫。他指著地圖上的位置，魔獸群在向裂縫聚集，然後進入裂縫消失。我懷疑魔獸暴動的原因就在裂縫下面。
指揮官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看這麼遠？
我放了偵察蜂。劉明說，機械師的偵查手段。
指揮官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機械師放偵察蜂是基本操作，不算什麼異常。只不過大部分機械師不會在凌晨放偵察蜂飛十公里——但劉明解釋說是睡不著，隨便看看。
這個理由很符合他膽小怕事的小機械師人設。
指揮官召集了各隊隊長，討論了十分鐘，最終決定：全軍向裂縫方向推進。
——
兩個小時後，討伐隊抵達了裂縫邊緣。
近距離看，裂縫比偵察蜂畫面裡更壯觀。五十米寬的裂口像一道巨大的傷疤橫亙在大地上，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色，像是被某種能量灼燒過。從裂縫深處湧出的藍白色冷光照亮了整個裂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能量波動——不是魔力，不是精神力，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這是什麼？趙鐵柱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臉色發白。
裂縫不是垂直的，而是斜向下延伸，像一條通往地底的坡道。坡面上有明顯的臺階——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切割的。
這不是自然裂縫。林霜蹲下來，摸了摸臺階的表面，這是人工開鑿的通道。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撐裂了。
人工的？指揮官走過來，什麼年代的開鑿的？
不好說。但看這個風化程度……至少幾百年。林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幾百年。
降臨歷1226年。幾百年前——大約是降臨戰爭結束後的初期，人類剛剛站穩腳跟、開始探索這個新世界的時代。
下面有東西。指揮官做出了判斷，前鋒隊下去偵查，中段跟進，後段留守裂縫入口。
劉明站在後段，聽到這個安排時，心裡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不甘。
他想知道下面是什麼。但機械師劉明不該有這種好奇心。
不過——
他有偵察蜂。
前鋒隊下去後，他可以讓偵察蜂跟著飛下去，即時獲取畫面。沒人會注意到一隻小小的機械蜂。
——
前鋒隊六人沿著斜坡緩緩下降。
裂縫下方的通道比地面看到的更寬闊——大約十米高、十五米寬，壁面打磨得光滑平整，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顆發光的石頭，散發著藍白色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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