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在去協會之前,劉明去了一趟城牆。
盛京的城牆在黎明中是灰藍色的。石磚上長著青苔,垛口被風雨磨圓了稜角。城頭上沒有衛兵——這個時段換崗,只有幾分鐘的空窗。
劉明站在垛口後面,看著城外。
野外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遠處的丘陵、更遠處的山脈、山脈後面看不到的北方。
他上一次站在這個位置,是第一卷結束的時候。那時候他剛完成第一次轉職,18級,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心裡想的是這個世界的真相,我遲早要弄清楚。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降臨之門,不知道烽火城地下第七層,不知道父親以自身為封印困在門中。
現在他知道了。
方向也變了。
第一次站在這裡,他看的是——模糊的、不確定的、充滿可能性的遠方。
這一次,他看的是一個具體的方向。
西北偏北。越過丘陵,越過山脈,越過千里荒原——烽火城。
很遠。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暗流已至。
他輕聲說。
沒有人聽到。城頭上只有風。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野外的草腥味和遠處不知名的硝煙氣息。
他站在城牆上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下臺階,去了協會,取了尾款,遇到了陳老,去了傳送陣,離開了盛京。
——
天樞城。
聯邦學院的穹頂在夕陽下像一顆巨大的金色心臟,緩慢而有力地跳動著——那是能量迴圈系統在運轉的光芒。
劉明站在學院大門前的廣場上。
和盛京不同。這裡沒有城牆。天樞城是聯邦中樞,不需要城牆——它的防禦是能量護盾,覆蓋整座城市。
但劉明還是找到了一個高處——學院大門前的觀景臺。他站在那裡,看著天樞城的方向。
天樞城的北面是廣袤的聯邦中央平原。平原的盡頭,地平線上有一條隱約可見的暗色線——那是北方戰區的邊緣。
烽火城就在那個方向。
比盛京近多了。
想什麼呢?江竹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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