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天。
烽火城的氣氛變了。
不是變得更緊張——一直就很緊張。是變得不同。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
先是傷亡報告的變化。
前兩個月，傷亡主要來自獸潮。魔獸衝城，戰士防禦，傷亡集中在城牆一線。數字雖然不好看，但有規律可循。
第三個月開始，傷亡開始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後勤運輸隊被伏擊。路線是保密的，時間也是保密的，但魔獸就像知道一樣，提前埋伏在必經之路上。
夜間巡邏隊被圍獵。六人小組出去，回來三個。魔獸不是隨機遇到的，是有預謀的包圍——先切斷退路，再壓縮包圍圈，最後集中攻擊。
甚至城內的防禦工事也出了問題。北段城牆的一段修補材料被人發現使用了劣質灰漿，導致裂縫反覆出現。查來查去，沒查出是誰幹的。
魔獸變聰明了。這是官方的說法。
但劉明知道不是。
聰明和有組織是兩回事。
——
他從夜獵中收集的資訊已經足夠拼出一個模糊的圖景。
城外魔獸的行為模式在過去一個月裡發生了質變：
巡邏體系：黑鬃狼群建立了雙向交叉巡邏網，覆蓋了烽火城外圍七到十五公里的區域。巡邏路線會定期調整——大約每三天變一次，像是為了防止被人類摸清規律。
分層防禦：鋼角獸和巖甲蜥蜴組成了第二道防線，駐紮在十二到十五公里處。它們不再是隨機分佈，而是以小隊為單位駐守在關鍵地形上——高地、路口、河道交叉點。
偵察單位：暗影豹的活動範圍擴大到了六公里處——幾乎貼著烽火城的安全區。它們不攻擊，只觀察。然後返回深處。
指揮層級：所有這些行為都不是同時出現的，而是逐層建立的。先是巡邏，然後是防禦，最後是偵察。像是一個指揮官在逐步構建作戰體系。
這不是深淵能量的影響。這是智慧。
而且是一種經過訓練的、軍事化的智慧。巡邏、防禦、偵察——這些概念只有擁有文明體系的智慧生命才能理解。野獸不會巡邏，只會遊蕩。野獸不會防禦，只會躲避。野獸不會偵察，只會覓食。
這些魔獸的進化速度遠超自然規律。正常的深淵能量侵蝕只會提升個體強度，不會賦予群體協同能力。除非有外力干預。
但城外的魔獸在做所有這些事情。
而且是一種經過訓練的、軍事化的智慧。巡邏、防禦、偵察——這些概念只有擁有文明體系的智慧生命才能理解。
而且是一種軍事化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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