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處等了十五分鐘。
然後他看到了。
從北方走來的身影。
——
那是一隻魔獸。
但它和其他魔獸完全不同。
它是人形的。
大約兩米高，身體覆蓋著暗灰色的甲殼，像一層天然的鎧甲。四肢修長，手指是尖銳的爪。面部隱約有人類的輪廓——眼睛、鼻子、嘴——但比例不對，像是被暴力重塑過。
它的眼睛是暗金色的。
在夜色中，暗金色的光點像兩顆冷星。
劉明的呼吸停了一瞬。
苟道直覺瘋狂預警——危險。極度危險。
這隻人形魔獸的等級——
他的戰場嗅覺只能感知等級≤自身的敵人。也就是說，這隻人形魔獸的等級至少和他一樣——93級。甚至更高。
人形魔獸走到魔獸群中間。其他魔獸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它站在中央，環顧四周。
然後它抬起了右手。
魔獸群開始移動。
不是混亂的移動。是有序的、有方向的移動。黑鬃狼向東，鋼角獸向北，巖甲蜥蜴原地駐守。
一個手勢。
一個手勢就完成了整支魔獸部隊的調動。
劉明趴在高地後面，一動不動。心臟在胸腔裡猛烈跳動，但他的表情很平靜。
找到了。
指揮者。
——
他沒有跟蹤。不是不想，是不能。
93級以上的人形魔獸，感知能力未知。貿然跟蹤被發現的話——以他目前的實力，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苟道第一要義：活著才有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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