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江竹回來了。
她拎著兩個飯盒。一葷一素。烽火城前線標準配餐——脫水蔬菜煮的湯和合成肉炒的菜。
味道一般。但分量足。
吃完換藥。她把飯盒放在桌上。
劉明坐在床邊吃飯。江竹拉過那把唯一的椅子坐在對面，開啟自己的飯盒。
兩個人對著吃。沒有說話。
煤油燈滅了。白天的光從木板縫隙裡照進來，把她的臉照得很清楚。
她換了班——可能還洗了個臉。但眼底還是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又值了半天班。
劉明放下筷子。
竹竹。
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
睡了。
騙鬼。
睡了一會兒。她低頭扒飯，不看他，你打呼的時候我睡的。你不打了我又醒了。
我不打呼。
你打。小時候就打。
那是因為鼻子不通氣。
你現在鼻子也不通氣。
劉明端起飯盒繼續吃。
江竹在他對面，安靜地吃飯。偶爾抬頭看他一眼——不是檢查傷口的那種看，是另一種。
劉明裝作沒注意到。
——
吃完飯，換藥。
這次他沒有自己脫衣服。他直接把上衣掀起來。
江竹皺了一下眉。左肩的紗布滲血了。
活動了一下。
你是活動還是作死？
她拆開舊紗布，重新清理傷口。這次比昨晚輕——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聖光的後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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