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第十一天。
風眼。
——
他們找到了它。
不是綠洲。是一片詭異的平靜。
周圍沙暴肆虐，黃沙漫天，能見度不到十米。沙粒打在臉上像細針扎刺，風聲尖銳得像野獸嚎叫。江竹不得不用布矇住口鼻，林霜則把兜帽拉到最低，只露出兩隻眼睛。
但方圓三百米的區域內，風停了。沙子懸浮在半空中，像是時間被凍結了一樣。懸浮的沙粒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金色光芒，像無數細小的星星浮在空中。
跨過那道無形的邊界時，三人都感覺到了——空氣的壓力突然改變。外面的沙暴發出震耳的轟鳴，但邊界內側安靜得近乎窒息。聲音似乎被某種力量吸收了。
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嗡鳴聲。低沉、持續，像地底有什麼巨大的心臟在跳動。嗡鳴聲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更像是直接震動骨骼，從腳底傳上來，一直震到牙根。
空間波動源就在下面。劉明蹲下來，把手按在沙面上。
追蹤術Lv2。
他的感知穿透沙層，向下延伸。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在地下七十米處，他感應到了一個巨大的空腔。
人工空腔。
下面有東西。他站起來，遺蹟在地下七十米。
怎麼下去？林霜問。
——
三人開始挖沙。
沙漠的沙是流動的，挖開就回填。劉明用機械師的工具加固了坑壁——金屬支撐架，一段段往下拼。
挖了十米。
坑壁變成了岩層。
沙漠之下是岩石。岩層上刻著和深淵裂谷通道一樣的符文——遠古文明的標記。
對了。劉明加快速度。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越往下挖，溫度越低。沙漠地表的七十度高溫在岩層中迅速衰減，到了四十米深處已經變成了二十度。
五十米。
巖壁上出現了壁畫。和深淵裂谷的壁畫風格一致——但內容不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遠古的氣息，不像腐朽，更像是沉睡。千年未醒的沉睡，連灰塵都帶著時間的重量。
畫的是一個持弓的人形。人形的姿態是射擊——拉弓、瞄準、釋放。動作被分解成幾十個連續的畫面，像是一本射術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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