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沙漠的第三天。
三人沿著乾涸的河床向東行進。河床兩側是風化的巖壁，像被巨獸啃過的骨頭。白天熱得能煎蛋，夜晚冷得能結霜。
無盡沙漠的邊緣不是沙——是碎石。一望無際的灰色碎石，踩上去嘎吱作響。
劉明走在前面，兜帽壓得低低的。
他在想。
不是想漫遊信物——那個已經到手了。他在想走廊上的那段話。
槍法非手技，乃身法。走位非躲避，乃進攻。人槍合一，則萬法歸一。
這段話不只是一句口號。它是一種戰鬥哲學。
他之前的戰鬥方式：先用槍神領域感知敵人位置，然後移動到有利位置，再開槍。走位和射擊是分開的兩個步驟。
但遠古射手之靈不是這樣。它的每一槍都是在移動中射出的。移動不是為了躲避——是為了讓子彈從更刁鑽的角度命中。走位本身就是攻擊的一部分。
如果他把這種理念融入自己的戰鬥中——
槍神領域提供感知。漫遊系的走位理念提供移動方式。雙槍提供火力。三者合一。
不是先走再打邊走邊打，走即是打。
劉明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模擬戰鬥場景。反覆推演。修正。再推演。
——
你在想什麼？
江竹走到他旁邊。她遞過來一個水袋。
戰鬥方式。劉明接過來喝了一口，漫遊系的精髓。
領悟了什麼？
走位即攻擊。以前我把移動和射擊分開。現在想把它們合在一起。
聽起來很難。
聽起來確實很難。劉明說，但試煉裡我已經做到了——最後用雙槍偏轉箭雨的那五秒。那不是先瞄準再開槍，是身體在移動中自動找到最佳射擊角度。
江竹看了他一眼。
那五秒……林霜看到了。
我知道。
她一直在想你那兩把槍。
讓她想。劉明說，想不通的東西最讓人惦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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