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岳雷,我替岳飛當權臣》第32章 護犢(2)

作者:光頭通·9天前

他不再弓著背,不再縮著。他抬起頭,迎著鍾衙內的目光,那副病弱怯懦的殼子,一點一點,褪了下去。他沒有動手——他動不了手,這是鍾家的地盤。可他周身的氣,變了。

“衙內說的是。”他聲音很低,卻不再發抖,一字一句,沉得像鐵,“一個流放的丫頭,沒了,確實沒人查得到。”

“可衙內要拿我妹子,得先從我身上過去。”

他往前一步,擋在安娘和鍾衙內之間,把自己的胸膛,正對著鍾家那些袒胸漢子的拳頭和柴刀。

“我是個病人,是個罪眷,一條賤命,不值錢。”嶽雷盯著鍾衙內,眼睛裡那點東西,讓這橫行慣了的衙內,心裡莫名一凜,“可我這條賤命,今日要是搭在這鐘家渡了——衙內信不信,我死之前,就算拼著這口氣,也要在這滿渡口的人面前,把‘鍾家強奪朝廷編管罪眷、當眾打死罪眷男丁’這樁事,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一個無人過問的丫頭了。是一個罪眷男丁,當眾,死在鍾家渡。這樁人命,這滿渡口的人證,衙內還壓得下去麼?還當真沒人,查得到鍾家渡來麼?”

渡口邊上,圍觀的船工、過路的客商,不知何時,已圍了一圈。嶽雷這幾句話,是故意提著氣說的,說給鍾衙內聽,更是說給這滿渡口的人聽。

鍾衙內的臉,黑了下來。

他萬沒想到,這麼個病秧子,竟有這般膽色,敢當著這麼多人,把話挑明,把事鬧大。一個丫頭,悄沒聲地拿了,是“易如反掌”;可若真當眾打死個罪眷、鬧出人命人證,那就成了把柄,成了麻煩。為一個丫頭,擔這個,犯不上。

這衙內到底是惜身的。他盯著嶽雷,盯了半晌,胸口起伏了幾下,終究,把那口氣,嚥了下去。

“好,好。”他咬著牙,皮笑肉不笑,“算你小子有種。”

他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搖起摺扇,可那扇子搖得,有點亂。

“一個丫頭,我鍾家還看不上。”他撂下場面話,扭頭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過頭,那目光,陰惻惻地,在嶽雷和安娘身上,轉了一圈。

“你們這一隊,是要過河、往南去的。”他慢悠悠地說,“這河,是我鍾家的河。船,是我鍾家的船。”

他頓了頓,那笑裡,滲出寒意。

“出了這渡口,往南,還有好長一段路呢。山高,林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路上當心。”

說完,他甩著扇子,揚長去了。那幾個袒胸的漢子,狠狠剜了岳家一眼,也跟著散了。

李氏腿一軟,一把摟住安娘,眼淚刷地下來。安娘也嚇得臉白如紙,緊緊攥著二哥的衣角。

嶽雷扶住母親和妹妹,臉上重新堆起病弱的樣子,可垂下的眼底,沒有半分輕鬆。

他聽懂了鍾衙內臨走那番話。

“出了這渡口”“路上當心”——這不是放手,是放話。在渡口,人多眼雜,鍾家投鼠忌器,不好當眾動手。可一旦岳家過了河,進了那“山高林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南路,到了鍾家說了算、又沒有人證的地界——

鍾家的人,會追上來。

到那時,要的就不只是安娘了。一隊“在荒山裡遇了匪、死絕了”的罪眷,比一個失蹤的丫頭,更乾淨,更不必擔干係。

嶽雷望著那滔滔的河水,又望了望河對岸那一片黑沉沉的、望不到頭的群山。

過河,是必須過的。可過了河,就是鍾家的獵場。

他垂著眼,那顆心,卻已經冷靜下來,飛快地,盤算起來——他護住了安娘一時,可沒護住這一路。鍾家的追殺,是躲不過了。

他心裡也清楚,今日這一場,贏得僥倖。他賭的,是鍾衙內惜身、要面子、不肯當眾擔一樁人命。可這一賭,把鍾家得罪到了底。一個在自己地盤上被罪眷當眾駁了面子的豪強,記的仇,比那貪官押司,深得多、毒得多。出了這渡口,到了沒有人證的荒山野嶺,鍾家要的,就不再是一個安娘——是岳家一窩人,乾乾淨淨地,爛在山裡,給他鐘衙內,掙回這口氣。

。去上迎,就那,過不躲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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